第3章 25岁，铁血教官与机关大院

2005年，邓骁乾从特种大队退伍。

临走之前，陈卫国重重拍一拍他肩膀。

“娃儿，回四川可以，切莫逞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过日子。”

母亲想法也是如此。电话那头，声音带着颤抖。

“骁乾，你父亲走得早，妈就盼着你回四川，谋一份机关岗位。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稳稳当当。你的老班长也说了，安稳最重要。”

邓骁乾握着听筒，沉默不语。

陈卫国就在旁边，听完母子通话，开口劝他。

“你母亲托我劝你，她夜里经常睡不着，就怕你在外受苦。机关岗位确实安稳，你去了，家里老人才能放下心。”

“班长，当初退伍，你怎么不去考？”邓骁乾反问。

陈卫国一时语塞，半晌才苦笑。

“我文化不够，我怎么考。我劝你，是顾及你妈。”

“可那份安稳，未必适合我。”

邓骁乾没有立刻遵从家人期盼。他先进入预备役培训中心担任教官，二十二岁，训练比自己年长好几岁的预备役军官，治军严格。

那三年日子踏实，可每次路过机关大院，看着来来往往的白衬衫，心底总会响起疑问。

这就是家人口中的安稳？

这份安稳沉闷压抑，如同泡在坛子里的石头，死死压住人，连一点波澜都难以泛起。

2008年，机会来临，他得到机关岗位指标。

穿上白衬衫那天，母亲在电话里激动落泪，连连说自己儿子出息了。

邓骁乾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对着镜子端详许久。

仿佛被硬塞进尺寸过小的模具，浑身上下，处处憋闷。

年末，单位来了新的领导，一同前来的还有新调任的秘书。

邓骁乾熬三个通宵完成的文稿，被秘书直接扔在桌面，要求全部推翻重写。

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不少老同志为了安稳度日一味退让，邓骁乾心中积攒的火气彻底爆发。

“我不干了。”

写下辞职信，他端起桌上白瓷茶杯，将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砰”，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全科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邓骁乾头也不回，走出机关大楼。

走出大门，他第一个电话打给陈卫国。

“班长，我把安稳的铁饭碗辞掉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很久。

“你母亲知道，肯定要伤心。”

“我明白，麻烦你帮忙开导开导她。”

“我劝不动。”陈卫国骂了一句，停顿几秒又缓缓说道，“不过你的性子，待在办公室确实遭罪。辞了便辞了，回四川搞建筑，也好过活活憋坏。你母亲那边，我帮你周旋。但记住，你修出来的房子，一旦出问题，不要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

“记住了。”

紧接着邓骁乾拨通老包工头李德贵电话。

“李叔，我不在机关上班了，打算自己做建筑。有没有旁人不愿意接手的苦项目？”

三十五岁，亲手砸碎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属于邓骁乾的商海战场，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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