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俩究竟谁是谁的影子

第一卷 引子：穿越英雄时代

第一章 我俩究竟谁是谁的影子

1.

我，——或者余越，——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余越了。

我只能说好像。

嗯，是的，因为我脑子里经常装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东西个个像催债鬼似地总揪着我不放，所以忘记一些事情是很正常的。

对于余越，我只是偶尔忘记，当我脑子里不装东西的时候，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只是近来似乎有些不开心。习惯了看到他阳光灿烂的样子，说真的，我很不习惯看到他脸上爬上愁容的样子

上天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时代的尘沙落在每个人的头上都是平等的，它不会专挑着人头落下。不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还是低低在下的你我之辈，全都一样头上掉落尘沙。

阳光灿烂乃是年轻人的本色。每当我看到余越一脸阳光的样子，就心生感动。在他那年轻的、纯粹的笑容面前，我瞬间就觉得自己也和他一样年轻！

我是大魔王摩羯座。据说凡是摩羯座的人，内心都住着个孩子，不愿真正长大。我内心住着的这孩子，经常因为余越那阳光灿烂的笑，而奔出我的身体之外，害得我也像个孩子一样，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和余越一道没心没肺地疯玩。

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

每当我和余越一道聊天的时候，他所说的话时常给我很多启发，用他那年轻的手，一下子将我落满尘埃的那扇心之大门猛地推开，我便听见那扇门吱呀一声，外头的阳光一下子直射了进来，整个亮堂堂地！

我和余越早已忘了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那道年龄之沟。

余越是我。

我是余越。

我经常傻傻分不明清。

“咱们两个究竟谁是谁的影子？”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约翰•克利斯朵夫》卷五初版序。”

2.

我记得上上次见面的时候，余越似乎就有点儿不太对劲。我一时又不知道到底不对劲在哪里。一个电话催命似地将我一把逮走，我只好和他匆匆道别。

第二次见面，我一见余越那个样子心里顿时咯噔咯噔个不停。

就好像一个人突然脱掉他的肉衣，露出一身嶙峋的骨架，余越就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

在我面露愠色的追问下，他这才吞吞吐吐跟我说了实话。

现在不是经济不景气吗？余越的公司也面临同样情况，听说要大面积裁员，余越很担心会裁到自己头上，所以开始发愁。

“天不是还没塌下来吗？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

“我不听你这些！”

我不知道哪里忤了他的逆鳞了，他突然冲我发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非常罕见！

那天他是真的火了，而且火发得莫名其妙！

当一个人心里不好受的时候，你最好马上离开他，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我啥也不说，一声不吭就离开。

说是离开，其实也没有完全离开。

我在他楼下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抽了满地烟头，最后没等来他的电话，方才悻悻离去。

我期待他给我电话，然后我站在他楼下，笑望着下楼的他，然后像往常一样拉着他一块喝酒去。

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酒还善解人意的了！

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发明了这酿造，酿下了这么好喝的东西，当它一进我们的喉咙，进到我们的胃里，居然还能钻进我们的心里！它在我们的身体里猛打着转儿，最终是为了愉悦我们的那颗像小女人一样需要用心去哄的心。

我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第二天，一个我很抗拒的电话又直接拎起我的脑袋，直朝着一个陌生的城市扔去。

这一扔，就是大半个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的朋友们！

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逃得过他人的鞭摧。

你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硬着头皮听从别人的鞭子所指的方向。

谁叫我们是凡人？

谁叫我们为了那一日三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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