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软饭？不，是硬吃

苏家大门外，围观的人还没有散。

消息传得比风还要快，苏家那个病了三年的大小姐，突然飞起来了，还把青云宗的天才打得半死。

林尘牵着苏清寒的手走出大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就是林尘？那个废柴赘婿？”

“废个屁，人家老婆是大乘期！”

“我酸了，真的酸了。”

林尘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点发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

说实话，他现在的感觉就像走在路上被一辆劳斯莱斯撞了，车主下车说“我对你负责”。

爽是爽，但总觉得不真实。

苏清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握紧了他的手。

“夫君，你在想什么？”

林尘想了想说，“我在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清寒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那双眸子清亮如雪，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三年前，我遭人暗算，修为尽失，神魂沉睡。醒来时，只有你在我身边。”她顿了顿，“那三年，你给我喂药，给我擦身，半夜我发烧，你守到天亮。这些事，我都记得。”

林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记得。

那三年他确实没少熬夜。苏清寒病得最重的时候，整夜整夜地咳，他不敢睡，怕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做这些，不是因为什么责任。

只是觉得这姑娘太可怜了。

全世界都当她是个累赘，只有她还会对他笑，还会把唯一的馒头分他一半。

“所以……”林尘挠了挠头，“你不是因为感激才……”

“不是感激。”苏清寒打断他，语气很淡，却斩钉截铁，“是我选的。”

林尘愣住。

苏清寒没再解释，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长街，来到城东一间破旧的院子。

这是林尘和苏清寒住了三年的地方。

院门歪着，墙皮掉了一半，屋顶漏风，下雨天得拿盆接水。

林尘站在门口，有点尴尬。

“那个……地方有点破。”

苏清寒走进去，环视一圈。

破桌子，破椅子，一张硬板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墙角堆着几捆柴火，灶台上落了一层灰。

她没说话。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大乘期女帝住这种地方，会不会觉得委屈？

下一秒，苏清寒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嗡

整座院子忽然亮了起来。

破墙自动修补，屋顶焕然一新，桌椅变得光洁如新，连灶台都冒出了热气。院子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竟抽出新芽，眨眼间枝繁叶茂。

林尘看傻了。

“这……这是法术？”

“一点小手段。”苏清寒走到桌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夫君，坐。”

林尘乖乖坐下。

苏清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狡黠，一点温柔，像个普通姑娘。

“夫君，你怕我吗？”

“怕。”林尘老实回答，“刚才你抬手就把苏万山拍飞了，我能不怕吗？”

苏清寒笑出声。

“那你还敢牵我的手？”

“你牵的，不是我。”

苏清寒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尘的脸。

“林尘，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林尘老脸一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尘！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尖锐刺耳，是苏家二少爷苏明。

林尘眉头一皱。

这货怎么又来了？

苏明带着一群家丁堵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青云宗的弟子。他脸上带着淤青，刚才被苏清寒的余波震的。

“苏清寒！”苏明指着院内，“你别以为修为恢复了就能为所欲为！我苏家已经向青云宗求援，长老马上就到！你今天敢动我，青云宗不会放过你！”

苏清寒连头都没抬。

她端起桌上那杯林尘早上没喝完的凉茶，轻轻吹了吹。

“夫君，茶凉了。”

林尘：“……现在不是喝茶的时候吧？”

苏明见两人无视自己，气得脸都绿了。

“给我冲进去！把林尘拖出来！”

几个家丁壮着胆子往院里闯。

苏清寒放下茶杯。

“吵。”

她抬了抬眼皮。

那几个家丁瞬间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样，连表情都凝固了。

苏明脸色一变：“你……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让他们安静一会儿。”苏清寒语气平淡，“你刚才说，青云宗长老要来？”

苏明硬着头皮道：“不错！我苏家长老已经动身，还有青云宗的执法长老！你杀了我父亲，打伤叶师兄，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苏清寒点点头。

“好。”

苏明一愣：“好？”

“我说，好。”苏清寒站起身，走到院门口，“让他们来。”

她站在门槛上，白衣被风掀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正好，我也想看看，青云宗有几斤几两。”

苏明被她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冷汗直流。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在 bluff。

她是真的不在乎。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三道身影御剑而来，落在院外。

当先一人是个红袍老者，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元婴期的威压。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修士，都是金丹修为。

红袍老者扫了一眼院内，目光落在苏清寒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大乘期？”他声音有些发紧，“不可能！青云宗辖境内，何时出了一个大乘期修士？”

苏清寒看着他，淡淡道：“青云宗执法长老？”

红袍老者拱手：“老夫青云宗执法长老，赵无极。敢问阁下名号？”

“苏清寒。”

赵无极脸色一变。

苏清寒？

那个苏家病秧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苏姑娘，你打伤我宗弟子，杀苏家家主，此事不能善了。若你肯随我回宗门接受调查，老夫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苏清寒笑了。

“调查？”

她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赵无极身后的两名金丹修士同时后退，脸色煞白。

赵无极自己也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元婴期的修为竟有些运转不畅。

“赵长老。”苏清寒语气很轻，“你刚才说，要调查我？”

赵无极额头渗出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不，不是铁板。

是天。

“苏姑娘，”赵无极硬着头皮道，“你若不肯配合，老夫只能……”

“只能怎样？”苏清寒歪了歪头，“动手？”

赵无极咬了咬牙。

拼了！

他猛地祭出一柄赤色飞剑，剑身燃起熊熊烈火，直刺苏清寒面门。

“得罪了！”

苏清寒没动。

林尘也没动。

他只是站在苏清寒身后，看着那道飞剑越来越近，心里居然一点都不慌。

很奇怪。

明明对方是元婴期，一剑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但他就是觉得没事。

因为她在前面。

飞剑在距离苏清寒三尺处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不敢动了。

那柄剑在颤抖，剑身上的火焰疯狂跳动，像是在恐惧。

苏清寒伸出手，握住剑身。

滋——

赤色火焰碰到她的指尖，瞬间熄灭。

她轻轻一折。

咔嚓。

那柄品阶不低的灵剑，像根枯枝一样被她掰断。

赵无极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

苏清寒将断剑扔在地上，抬脚踩碎。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她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林尘是我的人。谁动他，我灭谁满门。”

赵无极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清寒挥了挥手。

“滚。”

赵无极如蒙大赦，带着两名手下狼狈御剑逃走，连头都不敢回。

苏明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苏清寒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回到院内。

“夫君，茶应该温了。”

林尘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清寒。”

“嗯？”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苏清寒端起茶杯，递给他。

“夫君，你记住一件事。”她看着林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这个世界，仁慈是给强者的特权。我们没有，就只能比别人更狠。”

林尘接过茶杯，沉默片刻。

“那如果……我以后变强了呢？”

苏清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们就一起狠。”

林尘笑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是凉的，但心里是热的。

院门外，苏明连滚带爬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但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座城池。

林尘不知道的是，在更远的地方，几道目光已经落在了这座小院上。

青云宗深处，一座闭关百年的老殿中，一口古钟忽然自行鸣响。

钟声九响，震得整座宗门人心惶惶。

大殿深处，一个闭目枯坐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大乘期……”老者声音沙哑，“终于出现了。”

他站起身，推开殿门。

门外，乌云密布。

老者抬头望向城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苏清寒……你的血，能让我突破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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