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查

陈墨和苍井悠亚在办公楼一层登记完信息，被分到三楼一个小房间。走廊里两名持枪士兵来回巡逻，楼下军用卡车旁还有二十几人整备待发。楼里已聚集了不少难民，偶尔传来几声压不住的痛哭。

房间不大，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当床，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两箱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陈墨拧开一瓶水递给苍井，自己又开了一瓶灌了半瓶下去，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这才松了半分。

他本来想给姐姐陈曦打个电话，但登记时官方人员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手机暂时没收，说危机解除后归还。

两人坐在椅子上，一时无话。

苍井一只手攥着领口的衣服，脸颊微红，声音很轻：“小墨……你可不可以先转过身去？我想把衣服换一下。”

陈墨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家居和服，领口到肩头裂开一道口子，泥灰和血渍蹭得斑驳。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好，悠亚姐你放心换吧，我不偷看。”

他背过身，闭眼默数呼吸。一、二、三——

“砰！”

枪声从街道方向传来，近得像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苍井一声短促的尖叫，比枪声还刺耳。

陈墨本能回头：“悠亚姐别怕——”

话卡在喉咙里。

此时苍井侧对着他，刚拿起一件深色衣物还没来得及套上，和服松松垮垮挂在一边臂弯。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枪声吓住的那口气还没吐出来，又被陈墨这一转头堵了回去。

陈墨脑子里“嗡”一声，猛地转回去，脖子差点扭到。“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身后安静两秒，然后是手忙脚乱裹衣服的窸窣声。拉链、扣子、布料摩擦响了一通。

“……小墨，你转回来吧。”

苍井换了一件官方征调的深蓝棉质长袖，领口扣到锁骨下方，外面套了件浅灰薄开衫，下身深色长裤，头发用素色发绳重新扎好。她刚用矿泉水洗过脸，水珠还挂在鬓角，泥灰和血渍洗掉了，皮肤白得有些过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眉眼沾了水汽，比平时更分明，耳尖还微微泛红。

“让你见笑了。”她把水瓶拧好放在桌上。

“没、没有。”陈墨清了清嗓子，“这样……挺好的，比刚才那身利索，跑起来方便。”

话一出口就后悔，这算什么夸法。他挠了挠后脑勺别开眼，声音低下去：“刚才的事真对不起，我以为怪物摸过来了。”

苍井轻咬嘴唇，平复了一下情绪：“不怪你，是我太害怕了。”

……

傍晚，街道方向的枪声停了。官方人员挨个房间通知：明天排查完隐患就开始房屋重建，想离开的也不阻拦，但今天的事对外一律说成瓦斯爆炸，签了保密协议的都应该清楚。

陈墨两世为人，自然明白这是官方防止社会骚乱的手段，没多说什么。压抑在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排好几把椅子躺上去，闭眼之前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你除了抽奖外还能干什么？”

【叮，宿主你终于想起我了！】

【叮，本系统可以根据宿主的情况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奖励和武运值】

【武运值可以帮助宿主加快修炼功法武技，也可以兑换万道签哦，至于其他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注：100武运值即可兑换1个万道签。】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武运值：200】

陈墨眼皮动了一下，这不就是刷怪升级系统吗，不过凭借现在的情况遇到一阶的怪物还是有把握一战的。

“对了系统，你知道外边的那些怪物是什么来头吗？为什么突然就入侵到了这里，而且还有今天遇到的那些觉醒者，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些信息。”

【叮，这些怪物的种族名称叫做“诡尸”，本系统检测到它们是通过世界裂缝入侵过来的。】

【至于那些觉醒者，这个世界已经灵气复苏了50年，体质特殊的人当然能够觉醒异常的能力了】

陈墨在心里默念“诡尸”，“灵气复苏”，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苍井悠亚抱着膝盖靠在墙角，没有开灯。她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很浅的压痕，戒指换衣服时摘掉了，压痕还在。她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圈痕迹，很久没动。

另一边，临时指挥室内，水无月澪推门进来，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监控查到了吗？”

工作人员把屏幕放大：“那头二阶诡尸闯入那名学生房子附近时破坏了线路，画面只录到它攻击路人的部分，没拍到那个学生。但诡尸的入侵路线，确实是在那一带断掉的”

水无月澪单手撑着桌沿，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断了？一头二阶诡尸，跑进居民区，杀了几个人，然后踪迹就消失了？”

“画面里没拍到任何觉醒者出手。可能是其他组织的人在监控断线后截杀，打完带着尸体走了。”

“也可能。”水无月澪直起身，“但是那个学生从诡尸死亡的位置跑出来，身上只有擦伤，还带了个毫发无伤的邻居姐姐。这本身就很可疑，那可是二阶诡尸！”

工作人员抬头：“一个高中生？”

“现在有两个假设。”水无月澪竖起两根手指，“一，有不明觉醒者组织截杀了诡尸。二，那学生自己有问题。”

“那……要把他带回来问话？”

“先不用，没证据，打草惊蛇。”水无月澪转身往外走，“明天不是安排难民转移吗？三楼的转移路线我亲自带队。”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对了，把那段监控再拷一份给我。我要一帧一帧的看”

门关上。工作人员低头继续操作，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帧一帧看，澪姐这是魔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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