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条件

三人在地铁入口附近的一栋小楼里暂时落了脚。

楼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些破桌烂椅，好在遮光效果不错。

张楠靠着墙看着面板。

【当前经验：44/400】

......

经验的进度慢得让人发指。低阶拟态体给的经验已经明显缩水。

李力坐在对面，把铁棍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活动一下手臂。眼睛瞟着张楠嚷道：“我说张楠，你都3级了，我怎么还在2级晃荡？是不是系统偏心，专门给你开小灶？”

张楠头都不抬：“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系统看的顺眼。”

李力愣了一秒，随即还真的开始小声嘀咕：“我很丑吗？”

苏晚坐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两天紧绷的神经，在这点无厘头的互怼里稍微放松了下。

“好了。”张楠收起面板，神色重新认真，“晚上要进入地下。前人留的信息很清楚。

“第三天晚上，去地下，别回头”。

“我估摸着，会很危险，也可能藏着真正的明路。”

李力郑重的点了点头，把笑意收起：“那还等什么？反正都到门口了，早下去早结束。”

苏晚咬了咬嘴唇，小声问：“会不会…下面全是更厉害的拟态体？”

“有可能。”张楠没有瞒她，“但上面的光线已经越来越危险了，我们现在下去也是被它逼的没有办法，下去搏一线生机，在上面只会被它弄死。”

“我听你的，反正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带着我，我早就死了。”

三人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简单分配了剩下的物资。恢复药剂还剩一瓶，压缩饼干已经见底，水也只够再撑半天。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补给，或者...

提前结束这场试炼！

当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地铁入口前。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腐烂。

张楠深吸一口气，率先钻了进去。李力跟在后面，一边钻一边嘀咕：“怕个蛋！大不了再死一次，反正命都是捡来的。”

苏晚轻笑着回了一句：“李力哥，你能不能别老把死挂嘴边？听着怪渗人的。”

“渗人才好。”张楠淡淡的说着，“渗人说明你还怕，怕说明你还想活。要是哪天连死都不怕了，那才真完了。”

三人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继续往里深入了大约半小时，让张楠奇怪的是一个拟态体都没遇到，难道是拟态体正在苏醒中？我们来的时间卡的刚刚好？

还有其他的试炼者也没遇到，难道都死完了？

“不管了，遇不到最好。若是遇到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就在张楠思索时，前方忽然出现了光。不是荧光指示牌的绿光，而是一种近乎白色的光，从更深处透了出来，把通道映得光亮。

张楠停下脚步，示意两人放慢脚步，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系统提示随之而来。

【正在接近核心区域】

【规则浓度大幅上升】

【警告：此区域可能触发隐藏任务或强制事件】

他转头看向李力和苏晚，压低声音：“前面可能就是所谓的“地下”。一旦进去，说不定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我们得到的消息也说了千万别回头，所以最后确认一次还跟吗？”

李力把铁棍往肩上一抗，咧嘴一笑：“都到这了，你说呢？”

苏晚也深呼一口气，用力点头：“跟！”

既如此张楠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着光的方向走去。通道尽头，是一座远比之前更大的地下空间，而在那片淡白色的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等待着他们。

张楠先停下脚步。李力和苏晚见状立刻贴着墙，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呈不规则圆形，穹顶很高，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星一样镶嵌在上方，投下柔和的白光。

地上是一大片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色镜子？

中央位置，立着一座大约三米高的石碑，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空气里没有腥味，也没有腐朽的气息，这里很安静，安静的就像只有他们三个。

系统几乎是瞬间响起密集的提示。

【已进入核心区域：遗忘之厅】

【检测到隐藏任务线索】

【警告：此区域禁止杀戮，强制规则生效中】

【违规者将遭到规则抹杀】

张楠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中间那块石碑。

“那块碑...去看看。”

三人沿着大厅边缘小心翼翼地靠近。每走一步，脚下的黑色地面就会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像是踩在了液态的镜面上。苏晚走得格外谨慎，生怕一脚踩空掉进什么奇怪的地方。

距离石碑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系统再次提示。

【检测到规则文字残留】

【是否消耗5点精神进行解析？】

【当前精神：5/5】

【解析后精神将暂时降至0，进入虚弱状态】

张楠眉头微皱。

精神值全满也只有5点，一旦用掉，短时间内就会陷入精神虚弱，反应会大幅下降。可如果现在不解析，这块碑上的信息就只能靠瞎猜，说不定生路就在这上面。

他权衡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确认。

瞬间张楠就双手抱头闷哼起来冷汗直流。随即信息开始涌入。

石碑上的符号在他脑中迅速重组，变成一段清晰的文字：

「第三日夜，真假互换。

唯有承认自己已死之人，方可看见出口。

执着于“我还活着”者，将永远留在此间。

记住，你们早已死去。」

解析完成的瞬间，张楠的精神值归零。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脚下一个踉跄，被李力眼疾手快的扶住。

“怎么了？”李力紧张地问道。

张楠按着额头，声音有些发虚，“这些符号我以前在书里见过。刚刚花了些精力重新回忆了一下。

大概意思是，只有承认自己是已经死去的人，才能看见出口。如果还坚持“我还活着”，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苏晚的脸色瞬间煞白：“承认…自己已经死了？”

“对。”张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我们从一开始就死了。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无限界给了我们一次重新活着的机会。在这里，必须先承认死亡，才能真正离开。”

李力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承认自己死了？这不简单。我李力，爆炸那天就被烤熟了，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之所以还站在这儿，纯属系统看我长得太老实，舍不得让我真死。”

张楠听到后嘴角抽了抽，刚想怼他两句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忽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门影。

有的清晰，有的虚幻，有的甚至在不停闪烁，像是会随时消失。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真假互换规则已触发】

【请在十分钟内选择正确的出口】

【错误选择将导致强制留在本区域，直至试炼失败】

张楠抬起头，看着那些门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些门应该就是让我们做出选择了。选对了，就能离开。选错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

李力是个大咧咧的性格，嚷道：“那还等什么？承认自己死了这件事，我已经想通了。张楠，你来选门。我负责…

“要是选错了，就再陪你死一次。”

苏晚站在两人之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也想通了，我本来就应该死在爆炸的那一天，不止这样，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还要再死一次，所以，有什么可怕的？我跟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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