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梦2

少年进入了这座破败的“宫殿”。屋子里面与外面的人烟稀少截然不同，可以说是相当热闹。三三两两的人群站满了过道，不至于挤得走不动道，但也占据了近乎一半的空间，放眼望去至少也有四十来人，这还不算里面房间里的。地板上散着烟头、空罐子和踩扁的纸盒，墙角堆着几箱不知道什么东西，空气里混着烟味、汗味和一股旧房子特有的霉味。从穿着来看，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十七岁左右的青年，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楼梯扶手上，但脸上似乎缺少一种属于青年人的朝气，相反大多都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警惕和冷淡，像是早就习惯了有人进出，也习惯了不拿正眼看人。少年对这里很熟络的样子，三下五除二穿过人群上了楼，有人冲他点了点头，他也没停，脚步在木楼梯上踩出一串咚咚的响。

来到了三楼，里面的一间房间。这间房间与其他房间相比明显好上了一大截，起码门是完好的，甚至还额外刷了一层漆，门框和门板都打理得干净，在整个楼里是独一档的存在。门关着，但没锁，他伸手一推就开了。

门内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留着小胡子，嘴角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不深不浅地挂在那儿，像是天生就长成这个弧度。整个房间的陈设甚至可以说与门外是两个世界：书架、书桌明显不是这栋屋子里的原住民，木料颜色和做工都新上一截，书架上还整整齐齐摆着几排书，书脊朝外，一本本立得规规矩矩。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墙角甚至铺着地毯，地毯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只有少量的灰尘和脚印，跟门外那层踩得发黑的旧地板完全不是一回事。门内的男人看到来人丝毫没有惊讶，还冲少年笑了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肚子上，开口道：“看看这是谁来了，我的得力干将卡森啊，怎么样啊，我让你办的事办完了吗？”

少年啐了一口，偏过头去，那口唾沫落在门边的地板上，毫不客气。男人一点也不恼，就这么笑着看着少年。

“办完了。”

随手将一个黑色布袋扔到了男人的桌上。布袋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沉响。

男人随即掂了掂布袋，手掌托着上下抛了两下，确认重量没有问题后，才慢条斯理地拉开袋口，打开了布袋检查起里面的货物。他捏着袋口往里看了看，又伸进两根手指拨了拨，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遍。

当我看清那货物是什么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冷汗已经把现在这个不存在的后背浸湿了。那是——白粉！一袋子的白粉，粉末细白，装得满满当当。少说也得有20斤！我心里猛地一沉，脑子里嗡了一声。这家伙难怪敢在国内做这么不要命的事，合着是从小养成的是吧。

看着男人检查货物，少年开口道：“下次给我多带两个人。以及——”

少年双手拄在桌面上，身子往前一探，靠近男人，声音压低了些，却压不住那股火气：“让肯那个大XX离老子远一点，下一次不要让他跟着我了，ok？”

“好，都听你的。”男人答得痛快，脸上那点笑意甚至没变，像是这种要求他听过太多回，应承起来毫不费力。

男人检查完，顺手将布袋放进下面的小柜子里，柜门拉开时能看见里面还码着几只同样的袋子。他从柜子深处拿出一叠钞票，递向少年。钞票用皮筋扎着，厚厚一沓，边缘有些毛了，像是经手过不少人。这得万元以上了吧，还是美元——我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越算越觉得发沉。果然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少年接过钱，捏了捏，又掂了掂，那动作熟练得像在菜市场挑瓜。确认无误后，便放进衣服内兜里，还抬手在外头按了按，把兜口按平。

虽然钱不少，但是那家伙也没少拿啊。目测那么多肯定价值最少得翻50倍。难怪这楼有的人精神怎么那么萎靡。合着这是有人在这里贩毒是吧。

青年拿了钱，很快就离开了“宫殿”。他快走着，步子比来时还急，一步三回头，脖子几乎拧了半圈，好像是怕有人看到似的，眼神在街角、窗后和停在路边的旧车之间来回扫。穿过旧街区，人渐渐开始多了起来，街边的店铺开了门，有人拎着袋子进出，车流也密了。少年在一个ATM机面前停下，玻璃隔间里没什么人，他侧身进去，又回头看了一眼街面，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才开始存钱。插卡、输密码，一气呵成，手指在按键上按得飞快，连犹豫都没有。我瞥见他衣服兜里鼓鼓囊囊的，还有一模一样的三个包裹，塞得兜口都合不拢。

这个岁数就有这么多钱，他这是干了多少啊！？

在银行界面上，我直接愣住了。屏幕上赫然写着十五万，存款过后更是成了十八万。这个数目，不仅是当时，在现在都是十分震惊，乃至二六年这笔钱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是在十几年前。那时候的钱多实啊，十八万美元，放在谁家都是能压塌桌面的分量。这小子真让人嫉妒。想想自己小时候，连多买两包辣条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我不仅叹了口气——算了，都是赃款，有命挣不一定有命花。

此时一阵剧痛从后脑勺袭来、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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