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骚扰电话

“呦，嚯嚯。我远哥瘾还不小呢，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吭。”

“不然，你就等着我阿姨打电话吧。”

徐晓冬难得说了句玩笑话，随后就不再搭理背后的男孩，踮着脚走向三间卧室中的主卧。

蔡诚鑫没再看她，甚至连她后续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也全然不知了。

他满脑子都是徐晓冬离开前说的那句话，那句玩笑话。

蔡诚鑫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或许是几个梦，或许是两年。总之，太久太久了，再听到她的这样快活的声音，蔡诚鑫一个没忍住，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声玩笑在2304的房间内落地，整个屋子简直久旱逢甘霖，沙漠都要开出花坛来。

一句玩笑，足够整个世界的气氛一点点缓和下来。

开心和爱一样，都是相互的。很快，蔡诚鑫和徐晓冬的躁动挣扎心也缓缓平静下来。

“你换微信了？”

就在徐晓冬准备推门进主卧的时候，蔡诚鑫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徐晓冬没看他，只是翻了个白眼。“没，就是把你删了之后，后续就把微信头像和名字都改了。”

“QQ，还有其他的，都改了。”

“哦，这样啊。”对于徐晓冬的微信，找你加上这个房客的那一刻，蔡诚鑫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

但凡这女孩的微信还是那个微信，在看到她头像的那一刻，别说重新加上她，蔡诚鑫恐怕就要一个拉黑跑路了。

如果真这样的话，哪怕以死相逼，蔡诚鑫说什么都不可能让老妈把她放进来。

不过现在也未必是坏事。不见有不见的好处，如若真再不见，蔡诚鑫可能做几个梦，醒来后和别的不同女孩暧昧几句，说的早安晚安，就忘了她。

等她彻底消失在记忆深处，曾经的是非对错不就不重要了不是吗？

可惜事事不如愿，假设不成立，徐晓冬现在就在他家里。

心想如此也罢，蔡诚鑫叹了口气，说那就顺其自然吧。

熟黑熟白，何谓对错，在亿万万个可能里是说不清的，除非它真的发生，然后成熟，结果，落地。

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哲学家，蔡诚鑫觉得现在自己的想法很牛逼，并且惊叹于自己原来真是天才。

也许是苏格拉底，也许是德莫克里特斯，或者柏拉图还是亚里士多德？

谁知道呢，此时此刻的蔡诚鑫，冉冉升起一颗超越他们的心。

“这个傻小子，又笑啥呢？魔怔……”主卧门口，徐晓冬还没推开房门，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还在客厅对着烟灰缸沉思的蔡诚鑫，决定不去管他，还是先上床休息的好。

但是他要是敢抽烟的话，哼哼哼……

“喂，阿姨，蔡诚鑫他学会抽烟了！”

“对，没错，一天一盒，马上得肺癌！晚期！”

…………

而蔡诚鑫这边，天才的才思敏捷还没结束，就看到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来电话了。

谁这么不长眼，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电话，打扰我成为“沉思者·大卫”了好吗？

不情愿的拿出手机，但当他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蔡诚鑫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开心的。

打扰我成为哲学家的事，原谅你了。

来电人的备注是“泽哥”，蔡诚鑫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升起弧度。

这个男人竟然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了？这可是少有的事啊。

“泽哥”，全名王雨泽。是蔡诚鑫在经历“徐晓冬风波”转学后回到泰城后，初四那一年，遇到的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泽哥”是班长，也的确在蔡诚鑫转来后给了他很大帮助。说起来，那一年的两人初相识，只算是朋友，算不上至交，更无法拿他和高远这种亲兄弟相提并论。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先前的三个月超长暑假里，两人阴长阳错的被分配在同一个初升高衔接班里，三个的初升高暑假，几乎有两个月要都天天见面。这样“高强度”的共患难，让两人的交集加深。深度交流后发现对方与自己爱好竟然令人的一致。

上课插科打诨，聊聊游戏体育，下课后就马不停蹄的王者启动。待到傍晚下可，收到王雨泽“出来打球”消息的蔡诚鑫就收拾好衣服，系上鞋带匆匆跑出去。

一句“还没来？”一句“马上到！”

于是男人间城墙般的友谊就开始建立，不需多时就可以修筑出长城。

原来是你啊，玩归玩，闹归闹，好哥们的电话不能装作看不到。

一刻不敢耽搁，光速点下接听键。

由于这个男人，在蔡诚鑫眼中完全是个是个很理智的hot nerd，帅的不谈。

而且这个男人挺正经，甚至会正经过头。知道王雨泽不会说什么骚话，蔡诚鑫索性连免提都放开了。

心绪转动，知道徐晓冬还在家，蔡诚鑫特意放大声音，“喂，王雨泽，怎么了？”

这种感觉怪怪的，很舒爽，好像在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展示自己最出息兄弟，“你看，他很优秀吧，我也这样。”

开心的不谈，心动着等待对方开口。只可惜问话后，蔡诚鑫没有立刻收到回应，还听到那边声音乱糟糟，蔡诚鑫不得不发把手机音量调大，还要凑在耳边听。

可声音依旧很混乱，甚至还有女孩的声音。

难道……“握草，泽哥你找到对象了？要是真的，那真是可喜可贺，值得歌颂啊！我tm直接买一挂鞭炮去你家门口放。”蔡诚鑫有些激动，主要是他真心为王雨泽高兴。

可惜开心了还没一秒，蔡诚鑫放到最大的免提里就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蔡诚鑫！你说什么呢？我是找你的，你出来玩吗？求你出来玩行不，我和王雨泽就在吾悦广场。”女孩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一种荷尔蒙迸发的冲动。

“这才刚九点，快点的，等你哦。”女孩听着蔡诚鑫那边没动静，有些不服气，不得不补了一句。

女生清脆欢快的音调从手机那头传来，仔细听还听得出少女跳脚的声音。

坏事了，蔡诚鑫虎躯一震，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砰！”

主卧本来半掩着的门轰然合上，蔡诚鑫的小心脏轰然倒塌。

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那头这才传来王雨泽干错利落的声音。

“抱歉啊，刚才张文雯给我手机抢去了。你也知道的我她不是和我一个小区吗？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就一块走了。然后她非得喊你也出来。”男声有点低沉，说话不急不缓，带点地道的泰城口音。

…………

电话对面，王雨泽一脸无奈的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的俏皮女孩。

当然，他心里清楚，女孩俏皮的模样不是甩给自己看的，是给屏幕外那个看不见的男孩看的。

张文雯踮着脚，使劲把眼睛向手机屏幕瞟。奈何王雨泽才不惯着她，只是高高把手机举在头顶，抬起头继续对手机说话。

“今天确实还不晚，马上快开学了。出来玩玩吧。要不我一个也有点尴尬，你懂的。”王雨泽低声开口，一男一女待在一起这种事，对于王雨泽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点。

毕竟他可没有蔡诚鑫这种习惯。

王雨泽停了片刻，却还是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喂，蔡诚鑫，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啊？”

…………

默默关闭免提，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蔡诚鑫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手在桌子下摸了摸，摸出一支蓝色的细支烟草。脸上已经欲哭无泪。

电话那头，王雨泽和张文雯在人流如织的吾悦广场嬉闹；电话这头，与徐晓冬的关系刚有缓和又跌落冰点。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蔡诚鑫只觉得他们吵闹。

协同骚扰电话，来的真tm是时候啊……“没事，我这信号不太好，听不清你们说话。”蔡诚鑫没点烟，他的确也不敢了，只能把烟把含在嘴里抿了抿。

“今天累了，不出去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先这样吧。”狠狠挂断电话，蔡诚鑫看向卧室房门，紧闭着，估计一时半会是开不开了。

现在的蔡诚鑫想对很多人说很多话，但又没法无从下嘴。

草泥马像河流一般在心血管奔腾，撞的蔡诚鑫全身疼。

最后在与“泽哥”的聊天框打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后，关闭手机屏幕。

仰躺在藤椅上，蔡诚鑫双手抓了把脸，身体略有失重感。

手机屏幕亮起，“泽哥”发来一个“？”。但蔡诚鑫已经不打算再发消息解释了。

与此同时，张文雯也同时发来一个“？”，还附带了一个耷拉着笑脸，头顶插花的小猫表情包，附带一句“怎么了？不开心吗？”

“要不要来找我，让你开心开心。”

这……

好兄弟，今晚没让你满意，不怪你，怪物。但是今晚一波三折，我已无言以对。

对待张文雯的态度，和对待王雨泽的态度是全然不同的。

毕竟一个特别关心，一个已读不回，怎么可能一样？

当然，王雨泽是特别关心，张文雯是已读不回。

自从经历过“徐晓冬风波”后，蔡诚鑫时常反思自己，或许就是两人不合适，待在一起犯冲，时常会因为一时的心痛把所有相伴的快乐过往全都忘却。

所以自那之后，蔡诚鑫不敢再那么真心对待一个女孩。长的漂亮又如何，自己不也长得帅吗？各取所需而已，玩玩就好。

全身像被蚂蚁啃了一样痒痒。坐不下，站不住。思来想去，蔡诚鑫还是觉得有必要和徐晓冬解释一下。

曾经哦那些与徐晓冬关系模糊，又感情混乱的时候，蔡诚诚想解释却在看到她冷漠脸庞的瞬间泛怯。

如今有机会，蔡诚鑫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拍着自己脑门。

蔡诚鑫啊蔡诚鑫，难道又要拿出当年那个软弱的态度来逃避吗？

“啧”了一声，皱了皱眉，真是脑壳越拍越痛啊。

思来想去，蔡诚鑫还是不踏实，缓缓踱步，一步一挪的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徐晓冬？”

门内没有动静。

“徐……”

“滚！”

还没喊出她的全名，女孩已经厉呵出声。都说台湾女孩骂人像在调情，细细糯糯的不敢大声。但徐晓冬的声音应该和台湾女孩恰恰相反。

倒不是说徐晓冬说话的声音不好听。声音好听，但不是那么纤细的幼声，而是带着青春少女该有的力气。唱歌的时候尤为动人，徐晓冬与生俱来的逆天音准，以及偏向成年女性的磁性声音和自带混合麦的穿透力。蔡诚鑫以前常听她唱歌，胸腔很有力。

因此啊，这声“滚”，说是怒吼也不为过了。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蔡诚鑫觉得自己还能挣扎。“我开门了？”

“我锁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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