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断水破寿春，关中宿将算个啥

收编英布八千部众，陆川的义军队伍兵力大涨。

九江各县守军早就听过陆川连败章邯的威名，如今又有英布亲自引路，大多无心死战，接连开城归降。

不到一月，九江大半郡县落入陆川手中，只剩郡治寿春，依旧高挂秦旗。

英布手下这八千人，本就是六安、九江一带的猎户悍匪，熟习刀马，打起仗不要命。

陆川依旧令英布统领本部，再抽调自己的老卒嵌入营中，设立什伍，规整军纪。

几仗打下来，英布这支队伍越发精锐，成了陆川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夜接风，两人长谈至三更。

英布把九江境内水路要道、粮仓位置、守将性情尽数托出，拍着胸脯，愿充先锋。

一时间，陆川麾下既有砀郡的老底子，又添英布这支生力军，声势更壮。

九江十余县，或是望风而降，或是持兵观望。

英布熟稔各处虚实，哪一座城易攻，哪一名守将贪生怕死，一清二楚。

遇着顽抗的，英布领兵在前，三五个时辰便破一门；遇着识相的，一封劝降书便开城。

九江乡野间的秦吏，闻风先遁。陆川兵锋向前，旬日连下数县，大军直抵寿春城下。

寿春是楚国旧都，城墙高大，护城河又宽又深。

城内屯兵万余，粮草充足，足可支撑一年。

郡守是秦室宗室，性子顽固，放话出来，誓要死守城池，绝不向反贼低头。

寿春城防森严，四门皆有重兵把守，城头滚木、沸油备得满满当当，显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城头秦旗迎风呼啸。陆川数次派人劝降，换来的只有一句，誓与城池共存亡。

陆川带着众将绕城巡查三圈，把大营扎在城东高地，搭起望楼，城内动静尽收眼底。

陆川白日登高远眺，夜里亲巡营垒，把寿春四门值守换班的时辰，都一一记在心里。

这日，陆川在大帐召集众将议事。

陆川指着地图开口说道：“拿下此地，我们才算真正站稳九江。硬攻，徒增伤亡。咱们不和他们拼人命，智取 —— 断了他们的命脉。”

“寿春全城饮水，皆靠城西淝水。咱们派兵去上游筑坝截流，断城中水源。英布，你带人马轮番骚扰四门，白日放火，夜里擂鼓。不出半月，城内必乱。”

计策敲定。当夜，一支精兵悄悄摸到淝水上游，伐木垒石，连夜筑起三道土坝。

不出几天，河道水位渐降，寿春城内水井、水渠一***涸。

英布则领兵围着四门不停袭扰，守军日夜不得安歇，身心俱疲。

到了断水第七日，城中水井见底，饮水按瓢分配。守军士气暴跌，每到夜里，不断有人偷偷出城寻水，大多被英布伏兵擒下。

这法子伤的是整座城，百姓为争一瓢水常起口角，守军也因分水不均怨声四起，寿春眼见着从里往外烂。

眼看寿春快要撑不住，一名浑身浴血的探马跌撞进大帐，扑通跪倒。

“头领！北面来了两万秦军援兵，已经渡过淮水，转眼便到寿春！”

周虎一掌拍在案上：“来得正好！分兵迎上去，一并吃掉！”

“不可。” 陆川摇头，“一旦我们在外交战，城内守军出城夹击，我军腹背受敌。”

他迅速分派：“英布，领一万人去北面山谷设伏，放援兵入谷，等他们与我军缠斗，再从后杀出。周虎，带五千人在前接战，佯装败退，诱敌入谷。楚烈，率骑兵迂回侧翼，目标直指秦军粮车。”

众将领命，分头布置。

陆川又让人在营中多竖旌旗，虚张声势，迷惑秦军。

次日正午，秦军援兵如期赶到。

领兵的是一名关中宿将，素来持重。他望见义军营旗林立，可阵前兵卒稀疏，心中轻视，认定陆川不过虚名。

只是一想到拿下解围大功，他便按捺不住，下令全军压上。

周虎领兵出营交战，交手数合，佯装不敌，掉头就跑，边撤边骂。秦将见义军一触即溃，再不疑心，挥师急追，队伍散乱不堪。

秦军一头扎进山谷。

轰隆！

两侧山坡鼓声齐鸣，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封住谷口。

英布大军从后方杀出，周虎调转马头回身反扑。

楚烈的骑兵如尖刀一般直冲粮车，大火腾起，浓烟滚滚。

秦军被困谷中，前后无路，阵型瞬间崩溃。

厮杀从正午直至夕阳西下，溪水被鲜血染红。

楚烈率领骑兵反复冲锋，彻底冲垮秦军阵型。

那秦将杀到这份上，悔得肠子都青了，可退路已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成片倒下。

这一战，秦军被斩八千，余下全都弃械投降。

陆川传令，把俘虏押到寿春城下喊话。

城上守军低头一望，援兵全军覆没，尸横遍野，斗志瞬间崩塌。

当夜，几名秦军校尉暗中串联，闯入郡守府斩杀郡守，打开城门献城。

义军入城，秋毫无犯。陆川连夜在城头竖起 “楚” 字大旗。

次日一早，告示贴满四门：废除秦法，减免苛税，开仓放粮。

百姓涌到县衙前，看罢跪倒一片。

陆川又处置旧吏，有罪者下狱，无罪者留用。城中秩序，一夜恢复如常。

平定寿春之后，九江全境落入陆川掌控，治下人口五十余万，可战之兵扩至十五万。

自此，九江的八百里的山河，尽归陆川。

陆川登上城头，抚过斑驳城砖。昔年楚人的旌旗，也曾在此飘扬。他低声自语：“此地，该姓楚了。”

陆川在寿春校场列阵检阅，以壮军威。

当日，校场甲胄映着日光，汇成铁壁。

陆川策马巡过阵列，将士举戈高呼，声震四野。

没过多久，探马连换三匹快马奔入城中，急报传来。

项羽巨鹿破釜沉舟，九战大胜，章邯率二十万秦军投降，秦军主力尽数歼灭。

刘邦领兵西进关中，秦廷覆灭就在眼前。

陆川接过军报，逐字看完，面色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消息传开，帐内众将先是一怔，紧跟着爆发出欢呼。

周虎一拍大腿大笑：“秦军完了！咱们熬出头了！”

陆川抬手压下喧闹，神色沉静。

“秦室将亡，天下才要大乱。项羽、刘邦，哪一个不是虎狼？”

他拔剑，剑尖遥遥指向北方。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月，准备北上！”

北上之日，晴空万里。

剑刃映着日光，寒光凛冽。

兵马整顿，粮草先行。

陆川分兵两路：自领主力沿淮水北岸推进；周虎领一支人马走颍水接应。

吕臣继续留守砀郡，英布随军北上，楚烈领骑兵先行探路。

陆川心里清楚得很。巨鹿一战，项羽声威无双，刘邦抢占西进先机。他必须抓住这乱世空档，积蓄实力。

若是等各路势力瓜分完地盘，再想争雄，为时晚矣。

这份乱，正是他翻身的凭仗。

他按紧腰间长剑，抬眼望向北方翻涌的云气。

章邯已降，秦军主力不复存在。他要赶在天下定分之前，打出自己的基业。

城头 “楚” 字大旗被长风卷起，猎猎作响。属于陆川的争霸之路，才刚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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