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隔水对峙，再挫章邯锋芒！

城头的欢呼声还没落地，陆川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沫子，冲周虎吼：“章邯只是暂时退，不是撤围！探子全撒出去，三十里内秦军哪怕挪个营，都给我盯死了！”

“放心！我这就安排！”周虎一抱拳，转身去了。

陆川命人清点伤亡、加固城防，自己在西门箭楼蹲了一整夜，就等探马消息。

后半夜，探马连滚带爬地来报：秦营炸了锅，好些兵趁夜往外跑，督战队砍卷了刃，连斩十数人才稳住营盘。

陆川眼珠一转，叫来骑兵屯长：“挑五十个机灵的，换上秦军衣甲，从西边绕敌营，五更吹号举火，动静越大越好，别真上去打！”

“得令！”屯长咧嘴一笑，下去点人。

不多时，秦营西面号角声大作，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

章邯吓一跳，以为义军主力劫营，提着剑一夜没敢合眼。等到天亮才看清，地上只有几十支烧完的火把和满地蹄印，连个影子都没有。

章邯气得牙根发痒，可砀县一时啃不下，再耗粮就断了，第三日只得咬牙往东撤。

陆川站在北城，看着秦军旗号越走越远，也不追，只让骑兵远远吊着，专吃落单的散兵和粮车。

秦军一路逃一路扔，百姓跟在后面捡，刀、盾、箭矢得了不少。

解了围，城里百姓涌上街头，端水提粥往将士手里塞。

陆川趁热收拾酂、谯二县，把地盘占稳。

原先降秦的豪强变了脸，赶着送粮送丁求保平安。陆川也不客气，精壮留营，其余发回村屯耕种。

部队又收编了陈胜旧部和小股义军。陆川不看出身，只论本事。不到一个月，义军声势比章邯来前更盛。

可陆川心里清楚，这一仗只是喘了口气。陈胜那边凶多吉少，章邯收拾完陈县，迟早带大军杀回。

必须赶在他回头之前，把砀郡腹地攥在手里。

这天，陆川召集众将，摊开一张沾着血点的砀郡舆图。

他手指在地图上戳，把三座城连成一线，又在东边几个渡口重重画圈，扫了一圈众人：“下一仗，不能等章邯来打。必须在他回头前，把东边几个渡口卡住！谁愿带本部先行？”

周虎“嗷”一声抢出来，几个校尉也跟着往前。陆川哈哈一笑：“都这么急？行，比武选先锋，点到为止！”

比武定在三天后，分骑、步、弩三项。胜者当先锋，赏一套铁甲加十石粮。

校场喊杀震天。周虎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连赢八场，却栽在最后一场——对上了刚投军的旧楚骑士楚烈。两人步战三十合，刀砍豁了口，愣没分胜负。

陆川亲自下场劝和，定下周虎领步兵当前军，楚烈领骑兵打侧翼，两路齐发。

出兵是个大晴天，三千人马刀枪晃眼，浩浩荡荡开出城门。

王老丈捧着账本追上来，眉头拧成疙瘩：“头领，存的粮够吃半年，可再扩军，开春种地的种子都凑不齐了！”

陆川笑着点住汴水渡口：“怕什么？打下这几个渡口，上下游粮船都得听咱们的，收的税比种一年地还多。章邯打陈县至少耗两个月，够咱们把整条汴水攥在手里，还差那点种子？”

守渡口的秦军才一百来人，见义军乌泱泱压过来，腿先软了，放几箭就举旗投降。

周虎设卡，运粮商船抽三成过境税，其余放行。消息一出，各地粮商闻风而来。

不到十天，渡口粮船排得密密麻麻，存粮翻了一倍。

更让陆川意外的是，不少楚旧贵族听说义军打退了章邯，偷偷派人送粮送械，只求将来义军入楚，能保家族安稳。

这日陆川正在渡口清点粮草，一个探马脸白地冲过来：“老大！陈胜被车夫庄贾杀了，张楚垮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探马跟进：“章邯大军正往这边赶，离砀郡只剩两百里，最多三天就到！”

帐里众人脸色齐变，看向陆川。

周虎 “啪” 一拍桌案，碗都震起来：“来得正好！上次能揍他，这次照样打回去！”

陆川摆手，指尖敲着舆图：“章邯带着胜势来，二十万大军士气正旺，硬碰硬是傻子，得用巧劲。”

正说着，帐外通报陈胜旧部吕臣求见。

陆川迎出去，就见吕臣带一千多苍头军，人人戴孝，见了陆川“噗通”跪下，眼红如血：“张楚没了！章邯屠了陈县，弟兄们没处去！求将军收留，我们愿跟着将军杀秦狗，给陈王报仇！”

陆川连忙扶起他。这吕臣的苍头军是陈胜手下少有的精锐，收了战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当即让人安置，把苍头军打散编入各营，吕臣留在帐下听用。

接风宴上，吕臣喝得脸通红，拉着陆川的手掏心窝子告诉道。

“将军，章邯拿下陈县，粮草也快耗光了！他急着打砀郡，就是盯上咱的粮食。他手底下那些骊山刑徒多是关东人，早不想打仗了，上次在砀县吃了亏，不少人都怕了咱！”

陆川眼睛一亮，心里有了计较。

三天后，章邯大军果然开到汴水西岸，人头乌泱泱望不到边，旌旗遮天。

章邯站上高车，看着东岸严阵的义军，冷笑：上次的亏，这次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渡河，陆川已亲自站到阵前，拿铁皮筒子隔河朝他喊话。

“章邯！你带几十万关中子弟出关，打了那么多胜仗，秦朝廷给过你半分好处？赵高在朝里专权，你打胜了他猜忌，打败了他要砍你脑袋！就算你灭了咱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章邯气得脸绿，嘶吼放箭。可陆川早退回阵中，箭全落在空地上。

接下来几日，陆川天天派人隔河喊话，把秦廷猜忌功臣的事翻来覆去地说，又把写着“降者免死，赏粮十石”的文书绑在箭上射到秦营。

秦军本就人心浮动，刑徒多是关东人，不想给秦廷卖命。短短三天，几百人趁夜渡河来降。

章邯又气又急，可粮草一天比一天少，耗下去就是死，只得咬牙强渡。

秦军船到河心，东岸号角大作，万弩齐发，箭雨铺天盖地，河水都染红了。

好不容易几船人拼死靠岸，又被守着的步兵方阵逼回河里。打了一整天，秦军连东岸的边都没摸到，反倒折了三千多人。

当夜，陆川召众将，点着秦军粮道的位置，对楚烈说：“你带五百骑兵绕到秦军后面，烧了他们的粮仓，章邯必退！”

楚烈咧嘴一笑，抱拳出去。

后半夜，秦军后方冲天火光，粮草烧得噼啪作响，几里外都能闻见焦糊味。

章邯望着漫天火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粮没了，这仗没法打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军！”

陆川不追，只让周虎带人敲锣打鼓喊杀，吓得秦军一路狂奔，辎重粮草扔得满地都是，全便宜了义军。

这一仗打完，陆川的名号传遍关东，连着两次打退章邯，谁都知道砀郡出了个陆川。

六国旧贵族纷纷派使者交好，刘邦在沛县起兵后，也专门送来一百匹战马结盟。

陆川站在砀县城头，看着城下来投军的老老百姓，腰杆挺得笔直。

他心里清楚，后面硬仗还多。可他再也不是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头子了——手上有上万精锐，有稳固地盘，还有别人比不上的远见。

下一步，就等章邯和项羽在巨鹿拼个你死我活，他趁机南下攻九江，把地盘再扩一倍。

风呼呼地吹，城头“楚”字大旗猎猎作响。

陆川按着腰间长剑，站在风里。这天下从来不是注定归谁的，他既然来了，就要靠自己的手，打出一片太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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