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诛杀鸡大仙

田阳县东门下，聚集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好事者。

三丈高的城门上倒悬一颗狰狞猪头，两行凝结成痂的血迹顺着怒睁的眼窝蔓延至嘴角，一口血洞自下颚穿透至头顶。

“郑捕头出来了，赶紧闪开…”

喧闹的人群四散而开，让出一条开阔道路，三匹良驹俊马自城内奔行而出。

郑灵纾一勒缰绳，回望城头，狰狞这头映入眼帘。

看了眼秦川，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走！”

双腿一夹，雪白骏马扬起阵阵尘埃，朝着槐树镇方向狂奔。

“英姿飒爽啊…”

柳白羽忍不住赞叹出声，眼光扫过秦川：“你觉得此女如何？”

“反正你是没希望了…驾…”

秦川白眼一翻，扬起马鞭，紧随而去，只剩柳白羽在原地凌乱。

“没理由啊…”

柳白羽自认风流倜傥，这一身战袍可是在烬城最有名的铺子量身定制的。

腰间白玉长剑更是自己花重金，请烬城铸剑阁巧匠所锻。

论气质，在田阳县怎么也是吃得开的。

“欸，等等我呀…”

……

松针岭黑石寨。

李三皮软跪在地。

鸡大仙瘫坐大椅，脸色阴晴不定，已经半日没有开口说话了，弟兄们也陪着跪了半天。

整个厅堂安静的落针可闻。

“报…报告鸡大仙…”

巡山喽啰跌跌撞撞的跑进门，腰间水壶晃荡的哗哗响。

左脚刚一跨进门，顺势就跪伏在地：“大仙，山下来了三位大爷，说是来抄家黑石寨的…”

说完，喉头滚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哼…竟然还敢闯山！”

鸡大仙身形猛一震，身下大椅瞬间碎成木屑，双臂一挥，化作丈余长的羽翅。

“记住了，松针岭这片地界只有一位大爷，就是我鸡大爷！”

羽翅巨力挥舞，刹那间厅堂内狂风大作，桌椅横飞。

“噔，噔，噔…”

纤细鸡脚借力三步，鸡妖腾空而起，撞破木门，朝着山下扑去。

下山的鸡，确实能扑腾。

秦川三人正骑着大马在半山腰穿梭，下一刻，只见一道红色身影自树梢间急掠而来。

“不好，有大妖！”

柳白羽瞪眼厉喝，白玉长剑应声出鞘，急蹬马鞍，轻点马背。

一袭白衣飒飒飞舞，瞬间掠至一处粗壮树干，长剑斜指。

当真是神采飞扬，如剑仙临尘。

“呵，绣花枕头…”

“唰…”

林间传来戏谑的笑言，巨翅如一道猩红赤影般迎面袭来。

柳白羽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直到撞断两颗大树，才擦着地面看看停住。

雪白衣衫破烂如飞絮，白玉长剑倒叉在三丈外的树干。

一道三指宽的伤痕自肩头蔓延至小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郑灵纾临行时褪去差服，如今换上了一身紫金劲装，头扎冲天马尾，看起来颇有些精悍。

“不要命的家伙…”

腰间佩刀早已出鞘三分，哪知这不要命的柳白羽偏偏要在自己面前显威风，此刻软倒在地，不知死活。

“小娃娃，吓呆了吗？咦哈哈哈…”

鸡大仙凌空旋了两圈，柔软嫩毛掉了一地，却见鸡脚一个腾挪，紧抓树干，单脚立在了柳白羽装逼的那条树干。

“铮…”

“你退后…”

郑灵纾佩刀出鞘，左手刀鞘往秦川身前一横，拦下他正欲上前的脚步。

“妖魔，伏诛！”

铮亮虎头佩刀闪着寒光，郑灵纾欺身而上，脚下生风，屈膝一跃，凌空斩向鸡大仙的独脚。

“好胆！”

鸡大仙长啸一声，鸡鸣响彻山林，双翅狂舞，树干乱颤下，身躯腾空而起，弯了许久的另一支鸡脚猛地前踹。

紫金身影又是倒飞而回，只是没有柳白羽那般狼狈。

沈灵纾抵着刀柄，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赫然出现一道爪印。

“咱俩一起…”

话音未落，短褂红影已经凌空袭来，双爪一左一右，各自抓向他们肩头。

“呃…”

郑灵纾抽刀格挡，虎头刀背却被一股巨力裹挟，猛地撞在自己肩头。

秦川观战许久，以逸待劳，三尺寒锋划出诡异路径，迎着利爪刺了出去。

纵横山野二百年，这等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剑法，鸡大仙见所未见。

这小子竟敢硬接一爪，不怕被撕得粉碎？

秦川目露凶光，左手紧握肩头利爪，右手掌中利剑再一用力，剑刃再次没入三分。

“啊…”

剧痛之下，鸡大仙利爪猛送，直将郑灵纾扔出了五丈远。

然而脚下的年轻人却是不肯松手，空闲出来的利爪不停拍打。

后背，肩头早已鲜血淋漓，头顶血迹更是顺着鼻梁，流到了嘴角。

“真是狗皮膏药…”

利剑从腿间穿入小腹，鸡大仙挣脱不开，身行受限，它怎么也想不到三人中，看起来最弱的一人，却给自己制造了最大的麻烦。

双唇化喙，鸡大仙身躯弯出诡异的弧度，钢铁般的尖喙猛然砸在了腿间利剑之上。

“嘣…”

剑刃发出一声清鸣，转眼断成两截。

“咯～”

鸡大仙仰头嘶鸣，似乎是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尖喙开合间，再次弯腰啄向秦川颅顶。

“啊…”

郑灵纾撇过头去，不敢睁眼相看，今日当真是点背到极致。

晨间例行公事，被元意门大弟子摆了一道，本想到松针岭泄一泄心中火气，哪知黑石寨还暗藏一只大妖。

今日丧命于此，当真是天意吗？

柳白羽刚从剧痛中睁开眼，便又被眼前一幕吓得昏了过去。

只见秦川背对两人，一只尖喙悬在头顶，鸡大仙双脚一高一低擒着他的身子，一股腥红鲜血如喷泉一般从尖喙下喷涌而出。

鸡大仙身形摇晃，利爪无力地松开秦川略显单薄的身躯，尖喙无力的垂落在秦川头顶，顺着脸颊滑落。

轰然倒地。

听闻这边动静，郑灵纾鼓起勇气回过头来，杏眼圆瞪。

这是幻觉吗？

鸡大仙死装如发瘟，已经现回原形，鸡脑袋连着脖子摊在胸口，一支鸡脚缩在腹下，蜷缩成一团。

“击杀凡境鸡妖，命元三百年，剩余命元一百二十七年，全部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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