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道

“为什么你可以引动文气？你刚才念的那是什么？！”

“一句宋词。”沈晦如实说道，“是一个名叫苏轼的词人写的。”

“苏轼是谁？”

“我家乡的人…”

简老头盯着沈晦看了半天，得知他是从其他地方看来的才收起了那份震惊。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理论上别人已经做出的诗文会立马被文道所知，只能被自己使用啊。

为什么沈晦这个小子吟出来却可以勾出文气？而且这首词好像还不完整？若是完整那得引发怎样的天地异象啊！

沈晦并没有说出自己是穿越者这样的事情。只是继续搪塞了简老一顿，就神秘兮兮地带着林曦走到了一边开始讲起了悄悄话。

没有人知道他们讲了什么，只是在此之后，林曦便又恢复了从前那份开朗和活泼，对于前往五大宗也并不那么抗拒了。

直到林曦走的这一天，林铁都是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沈晦和林曦都只是互相微笑着摆了摆手，好似在做一次简单的告别。

沈晦抬头，看见头顶天空上那一艘遮天蔽日的楼船慢慢消失在天际，心中也不免的有些患得患失，自己的妹妹从今天开始彻底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加入了传说中五大宗之一的极道宗。

那个来收林曦为徒的人，一看就知道身份地位非凡。甚至引得那个自称来自上界的简苍老头的侧目。但是其为人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高高在上，身后跟着的一行人也对林铁和沈晦颇为客气。

这样的存在原本是沈晦和林铁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的，如今因为林曦的关系，这些平常高高在上的仙人们，都颇为和气地主动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即便是一向成熟稳重的林铁，都被这些仙人们的客气，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这些人走之前，给沈晦和林铁留了一大笔钱，保证他们两个可以非常非常富足地过完一生。

这倒让沈晦失笑了起来，他一开始还打算学一门手艺和林铁一起来养自己的妹妹，结果最后反过来让妹妹来养他们两个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见极道宗的楼船彻底消失不见，林铁才一脸疑惑地看向沈晦，好奇他是怎么安抚好林曦的。

沈晦则是露出了一个健康的微笑。

“嘻嘻，这是我和曦儿两个人的小秘密哦。”

林铁则是狐疑地看着他，但是也没有多问，这种年纪的孩子有点小秘密倒是正常不过，只是他依旧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回到房间后，沈晦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才缓缓开口，问道。

“简老，文气究竟是什么，那玩意该怎么练？”

简老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道：“你真的要练？”

“那当然，我答应了林曦也要修炼，要好好活着，等她回来的。既然我修炼不了灵气，就只能走这条路了。”

简苍老头依旧蹲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想在是回忆些什么。他损失了太多记忆，要从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当中找到有用的信息并不容易。

“文道是最特殊的大道之一，因为……”

他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文道诞生了寰宇有史以来唯一一位道主！”

“道主？”

沈晦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理解为这样的存在将一条大道推演到了极致，彻底掌握了这条大道。是人类修行的最高境界！”

沈晦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明白了道主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解释了道主的存在后，简老头继续向沈晦介绍着文道。

“这位大能成就道主位后，便发愿，愿天下人无论天赋好坏，无论地位如何，皆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修习文道。”

“他想创造一个公平的，人人得以平等修练的乌托邦。但是即便是道主境修士也小瞧了大道的力量。”

“文道最终与他的设想发生了极大的偏移，它不但开始排斥没有得到它认可的修士，而且渐渐衍生出了一种微微不同于灵气的存在——文气。”

“普通修士，即便学习再刻苦，治学再严谨认真，如果没有得到文道的认可，也不能踏上这一条路。”

“说通俗点，就是文道现如今设置了一道门槛。你得写出能让文道认可的东西才能修炼。你得有足够的才华！”

“我有！”

“你有个屁！”

见如滚刀肉般不要脸的沈晦，饶是一向装作神秘莫测的简老头都忍不住骂起了他来。

“你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写出什么被文道认可的文章？”

“可是我几天前随口念出的词不是引起了文道的异象吗？”

“那不是你从别人那里看的吗？”

简老没好气地说道。

沈晦听闻却并不否认，只是厚颜无耻地继续说道。

“对啊，可是不还是成功引动了文道吗！”

听到这话，简老头蹲在原地沉默了下来。确实，饶是以他的见识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别人的诗文为什么没有被文道记载，可以被这个小子使用？

又是漫长的沉默，简老头只觉得这个怪小子实在超乎常理，身上有着来自上界的零气，如今又可以莫名其妙地引动文道。

“看你的态度，你…”简老头停顿了一会儿，依旧满脸不可置信，“你自信你还有这种从别处看来的，可以引动文道的诗词是吗？”

“对！”

沈晦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健康的笑容，满脸自信。

“那便试一试吧。”

“试？试什么？”沈晦说道。

“试一下你脑海中的那些文字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吧。”

说罢，简老头少有的神色凝重起来，抬起右手，手上闪着一丝丝微弱的灵光，随后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光幕将两人笼罩起来。

“动作要快！现在的我撑不了多久！”

简老头依旧蹲在地上，咬着牙这般说道。

沈晦闻言也不再墨迹，转身立马来到案前，将一张宣纸铺开，用毛笔轻点一旁的墨汁，稍作思索。

随后直接便是提笔，在纸上挥毫起来，落笔如惊雷坠地：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诗文落笔的刹那，天地震动，势若天倾地覆。

只见天空上，虽然是白天，但一颗星辰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煌煌文光撕裂云天，天地灵气轰然暴动，席卷八荒。

那层由简苍老头凝聚出来的光幕如玻璃般片片碎裂，此时的简老头痴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长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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