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赐予食物，当知珍贵

意识逐渐放松下来，“天使的裙摆”残存的后劲开始在体内彻底发力。

林恩只觉得脸色涨红，脑袋里晕乎乎的，四肢百骸间像是有一头狂暴的公牛在横冲直撞，要把他的经脉都给撑裂开来。

就在这股燥热快要冲破理智的临界点时，他眉心的圣印骤然闪烁起微光，只有拇指大小的莉莉安从光晕中飞了出来。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林恩，

随即飞上前，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一股柔和的吸力随之产生，丝丝缕缕暗红色的酒气与狂暴能量从林恩体内蒸腾而出，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莉莉安娇小的身躯里。

随着体内的燥热迅速退去，林恩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心里暗暗庆幸

“关关难过关关过，今天老子总算是又多活过了一天。”

莉莉安却没有理会林恩的感慨。

她像只摇摇晃晃的扑棱蛾子一样，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慢悠悠地降落在“天使的裙摆”的酒瓶口边。

紧接着，她小口微张，一条细细的红色丝线顿时从瓶中残余的暗红酒液里抽离出来，源源不断地落入她的口中。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工夫，刚才林恩和安东尼奥两人合起来才勉强干掉四分之一的绝版美酒，竟被她涓滴不剩地全都吞入了腹中。

林恩看得眼角直抽抽，一把将这只贪吃的“扑棱蛾子”捞进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打量研究

“你这小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一大瓶烈酒，全都吸到哪儿去了？”

此时的莉莉安也是满脸通红，坐在林恩的掌心里东倒西歪，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嗡——

一点殷红的光芒突然在她眉心亮起，紧接着，大量的红色雾气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随着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凌空一抓，那些血雾无风自动，在她眼前的虚空中不断坍缩、旋转，最终凝结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暗红血珠。

“老妈看起来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林恩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伸手捞起那滴血珠。

血珠入手微凉，像水银一般在他的掌心里滚来滚去，透着一股奇异的灵性波动，

“这是什么？”

“精血……能力……”

莉莉安皱着小眉头，似乎费了好大劲才从混沌的脑子里憋出这两个词。

随后她像是嫌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忽扇了两下翅膀，熟练地拨开林恩额前的黑发，一头钻了进去。

下一秒，一股清晰的灵魂波动顺着发根传来，三道信息直接流入了林恩的脑海：

炼灵：可从灵性物质中提炼出纯粹的灵性精粹。

分身：消耗大量的灵性精粹，可凝聚出分身躯体。

统御：可获得分身、或分身从属躯体的绝对控制权。

仅是一瞬间，林恩的注意力就被“分身”这个技能给死死吸住了。

老妈竟然还有这种逆天的技能？

只要有足够多的灵性精粹，岂不是能凝聚出第二个、甚至无数个老妈？

林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成群结队的拇指扑棱蛾子绕着自己的脑袋嗡嗡乱飞，每一只嘴里还都在整整齐齐地喊着

“儿子，林恩，儿子”……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掉san值。

林恩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惊悚的画面甩出脑袋。

头皮上传来一阵微烫的触感，莉莉安正用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发根，耳畔已经传来了她绵长而沉重的呼吸声。

看来即便是她，对“天使的裙摆”这种级别的烈酒也不能完全免疫。

好在自从在灵魂空间里建立联系后，林恩对老妈这种动不动就拿自己脑袋当窝的行为早就习惯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滴晶莹的血珠收好，随后拍了拍额头。

他可没忘记，自家房顶上还有一个愣头青正在呼呼大睡呢。

林恩走出门，动作利落地翻上屋顶，将人事不省的瑟琳娜抱进了小木屋的木床是。

他并起食指，指尖一点柔和的白芒闪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上。

几乎在意识恢复的同一瞬间，瑟琳娜本能地弹身而起，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匕首横在胸前，整个人贴着地面迅速后撤，后背死死抵住木屋的墙角，满脸都是猎豹般的戒备与凶戾。

待看清楚站在桌前的人是林恩后，她紧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瞳孔骤缩，化作了浓浓的惊骇。

“我他妈不是在埋伏安东尼奥那个王八蛋吗？我怎么会失去意识了？！”

连续处在高压紧绷的环境中，林恩心底也攒了不少烦躁。看着她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他也没客气，直接开口阴阳怪气道

“行了大姐，快收了神通吧。

听我一句劝，以后别再去招惹安东尼奥了。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估计别人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死。”

面对林恩毫不留情的嘲讽，向来心高气傲的瑟琳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匕首柄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张了张嘴，刚想冷声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在暗杀目标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是铁打的事实。

作为一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杀手，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能捡回一条狗命，全凭对方心情好。

瑟琳娜的后背死死抵着粗糙的木墙，嘴里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之前在地牢里，就连三阶巅峰祭司的‘问心术’我都能硬生生扛过去，他怎么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催眠我？！”

“谁告诉你，他还是三阶的？”

林恩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刚才，他在我面前亮了底牌。

现在的安东尼奥，是个实打实的四阶破极境强者。

而且，他真正主修的根本不是圣光，而是和你们一模一样的血魂之道。”

轰！

林恩平淡的一句话，像是一记闷雷在狭小的木屋里轰然炸响。

瑟琳娜整个人僵在墙角，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握着匕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四阶……血魂？！”

她嘴唇哆嗦着，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作为一名血魂修炼者，她太清楚从三阶跨入四阶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本质跃迁，三阶与四阶之间，隔着一道犹如天堑般的鸿沟！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灭顶的寒意与绝望瞬间吞没了她。

“哐当。”

瑟琳娜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顺着失力的指间滑落，掉在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位前两天还凶悍得像条毒蛇、动辄就要割人喉咙的女刺客，此刻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敲碎了脊梁，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与心气。

她顺着墙角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把脸埋在手臂下面，默不作声。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瑟琳娜才艰难地抬起头。她看着坐在桌前神色平静的林恩，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与凶狠，声音沙哑而低落

“小鬼，谢谢你今天又救了姐姐一次。

上回你帮我度过血渴，我们之间的账算是两清了。

今天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她撑着墙壁摇晃着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伸手拉开了木门。

在跨出门槛的瞬间，她回过头深深地瞅了林恩一眼，似是欲言又止。

但最终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转身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六点，凄厉而沉闷的铁钟声刺破了南城废墟上空的寒雾。

林恩从木板床上翻身坐起，整理好见习牧师的袍服，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从他暂住的这间边缘木屋到育儿院的核心营地，中间隔着大约八百米的碎石烂泥路。

凛冽的晨风中，几十名昨天刚买来的老矿奴正赤着满是伤疤的脊背，麻木地推着独轮车在泥泞中跋涉。

车斗里装满了从倒塌地窖里刨出来的焦黑断肢和死尸碎块，沉重的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不远处的一截断墙上，几只肥硕的黑乌鸦正低头啄食着半截没被石灰盖住的暗红肠子，听见林恩走近的脚步声，也只是歪着脑袋扑腾了两下翅膀，绿豆大的眼睛里透着渗人的凶光。

穿过这片死气沉沉的废墟，前面便是圈出来的孤儿营地。

还没走近，噼里啪啦的木板抽打声和整齐却走调的哭喊声，便顺着冷风灌进了林恩的耳朵。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两排低矮的麻布帐篷已经被掀开了帘子。

以詹妮大妈为首的两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的管事妇人，手里正各自提着一块足有三指厚、原本用来捶洗粗布的硬木洗衣板。

像赶牲口一样，将一百多个七八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半大孩子从帐篷里轰出来。

“动作都给老娘麻利点！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想缩在草窝里偷懒？皮痒了是不是！”

伴随着刺耳的叫骂，但凡哪个孩子跑慢了半步，沉重的硬木板就会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瘦弱的小腿肚或后背上，瞬间抽出一道紫红色的血印子。

孩子们赤着脚，或是踩着露脚趾的破草鞋，跌跌撞撞地在井台前排成两列。

深秋清晨的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霜，孩子们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发臭的灰麻布衫。在两个管事大妈凶神恶煞的注视下，排头的几个孩子伸出冻得发紫、长满冻疮的小手，颤抖着从井里摇上一桶桶冒着寒气的井水。

紧接着，最残酷的“晨间洗礼”开始了。

按照修道院洗刷“天生罪孽”的规矩，孩子们必须两两一组，拿起木瓢舀起冰冷刺骨的井水，兜头浇在对面的同伴头上。

为了不挨身后大妈的木板子，孩子们只能闭着眼、咬着牙，发狠似地将一瓢瓢冷水往同伴脑袋上猛扣。

而被浇透的孩子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寒风里，嘴唇冻得乌青，上下牙床抖得像是在打快板，却还要扯着嗓子拼命背诵圣光教义：

“圣、圣光庇佑世人……洗、洗净吾辈罪身……”

谁的嗓门要是小了，或者在冷水浇头时敢本能地躲闪一下，詹妮大妈那张刻薄的肥脸就会立刻凑过来，反手就是一木板狠狠抽在脸上。

在这般高压恐吓下，这群瘦骨嶙峋的孩子只能一边机械地给别人泼冷水，一边声嘶力竭地干嚎着经文，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一个身材格外瘦小的七岁男孩终于扛不住刺骨的寒意，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栽倒在结冰的泥水坑里，四肢剧烈地抽搐起来。

周围的孩子吓得浑身一僵，却没有一个人敢停下嘴里的背诵去扶他一把。

林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贸然出声喝止这场荒唐的晨练，只是沉默地走上前，弯腰将那个浑身冰凉、嘴唇发绀的小男孩从泥水里抱了起来，转身走到旁边避风的柴棚屋檐下。

将孩子放在干草堆上后，林恩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并拢两指按在男孩的胸口，悄悄渡入了一缕微弱却温润的纯白圣光，护住他几近停跳的心脉，将侵入肺腑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确认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性命已无大碍后，林恩这才站起身。

刚才还在井台边破口大骂的詹妮大妈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嘴脸凑了过来。

面对林恩这个昨天跟着菲奥娜一起来的牧师，她表面上带着几分客气，拿围裙擦着手，陪着笑说道：

“哎哟，林恩小师傅，您这是何苦呢，白白浪费您金贵的圣光。

这种从南城阴沟里捡回来的野种，天生就是副病秧子骨头，冻死了往石灰坑里一埋也就省事了。

您刚来可能还不懂规矩，咱们教廷收拢这帮没人要的野孩子，头一个月那是有两成‘淘汰率’指标的。要

是这一百多号人全给养活了，月底后勤司的大人们查起账来，非得骂我们浪费粮食不可，到时候可是要扣我们工钱问责的！”

詹妮大妈一边说着，还满不在乎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另一个大妈也在旁边跟着帮腔冷笑，看向地上昏迷男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臭虫。

林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詹妮大妈一眼。

还没等他开口，不远处的碎石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利落的皮靴踏地声。

只见菲奥娜身穿一袭熨烫得笔挺、镶着银边的执事长袍，神色冷峻地迈步走来。

几乎是在看到菲奥娜身影的同一秒，刚才在林恩面前还算站得直腰、甚至敢倚老卖老说几句场面话的两个大妈，脸色“刷”地一下全变了！

“啪嗒”一声，两人手里的硬木板子被瞬间扔到了脚后跟。

詹妮大妈那张肥脸上横肉乱颤，瞬间堆起了最卑微、最谄媚的讨好笑容，整个人一路小跑着迎上去，离着还有三步远，就把粗壮的腰身生生折成了九十度。

另一个大妈更是直接“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泥地里，扯起自己唯一干净的里衣袖口，小心翼翼地去擦拭菲奥娜皮靴边缘沾上的一点泥星子

“菲奥娜大人！您怎么这么早就亲自过来了？外头风大露重，仔细冻着您的身子！”

菲奥娜却显然对这种极端的讨好习以为常。

她甚至连低头看一眼靴子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目光冷淡地扫过井台边瑟瑟发抖的孤儿队列，任由跪在地上的大妈擦完靴面，才淡淡开口

“这批孩子怎么样？有没有特别出色的？现在人数还剩多少？”

詹妮大妈连大气都不敢喘，弓着腰、双手垂在膝盖边，将早晨的人数清点与孩子们今日的表现一一汇报，连说话的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菲奥娜听完，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下回拿个本子记清楚，方便后期查验。每天这么多杂事，我可不信你的脑子有那么好用。”

理都不理詹妮大妈的连声应承，她随即转头看向站在柴棚下的林恩，冷冰冰的俏脸上骤然融化，露出了一丝温和

“忙了一宿，还没吃东西吧？走，去餐房。”

在两个大妈点头哈腰的簇拥与目送下，林恩跟着菲奥娜走进了营地东侧唯一一间保留完好的砖石平房。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果木炭火与浓郁奶香的暖流扑面而来，将门外刺骨的寒风与凄惨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屋内的壁炉里烧着火红的木炭，原本简陋的木桌上铺着一张整洁的亚麻桌布，上面摆着两份用纯银餐具盛放的早餐

左边的大瓷盘里，是四个刚刚出炉的白麦软面包，十字切口处涂了黄油与金蜂蜜，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旁边的银碟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片烟熏火腿，边上还配着两颗溏心水煮蛋

而在两人手边的高脚白瓷杯里，刚煮沸的鲜羊奶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奶皮，上面还撒了与切碎的甜杏仁，晶莹剔透的红树莓点缀在上面。

房门合拢的刹那，菲奥娜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我刚才演得不错吧？”

说着，菲奥娜毫无形象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抓起一个白麦面包就一口咬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女。

甜腻的蜂蜜和果酱顿时沾到了嘴角。她用左手又捞起一个塞到林恩手里，小脸皱成一团，恨恨地抱怨道

“整天面对这帮狡猾贪婪的家伙，千万不能给他们一点好脸色，否则他们胆子大到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唉，真羡慕你们这些刚来的学员，什么心都不用操，只要带上眼睛和耳朵，在旁边多看看、多学学就好了。”

看着眼前大口啃着面包的女孩，林恩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

他原本觉得自己很了解菲奥娜，可此刻她坐在自己面前，却又让人觉得那么陌生。

她既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十九岁少女，同时又是如今这个站在寒风里、视底层人命如草芥的育儿院掌权者。

林恩干笑了两声，不动声色地藏下了心底的那一丝不适感，顺着她的话由衷说道

“凯瑟琳大人如果知道你的变化，肯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听到这个名字，菲奥娜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

“三年来，凯瑟琳大人手把手地教导和栽培我。

现在大人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要把育儿院打理好。”

她端起白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羊奶，眼神微垂，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毕竟，这里是凯瑟琳大人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林恩见气氛有些沉重，转而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道：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跟在你屁股后面，受你栽培一年的时间，以后这份天大的恩情，我可怎么还！”

“天天没个正经！”

菲奥娜斜了林恩一眼，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叮嘱道：“你也得赶紧适应自己的角色了。

虽然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学员，但你这一年的学习期跟以往不同。

现在教会内部人手严重不足，学员随时都有可能要提前上岗。”

她咽下嘴里的面包，认真地看着林恩：“底下那群人可不知道、也不管你是不是学员。

他们只认你眉心间的圣印，和咱们身上穿的这身皮。

以后在他们面前，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要表现得更成熟冷酷一点。

以你刚才心软的那副样子，可是管不住底下那帮老狐狸的。”

林恩点点头表示受教，低头吃起了手里的软面包，又尝了口用粗盐腌得齁咸的烟熏火腿，最后灌下一大口带着淡淡膻味的羊奶。

虽然这顿早餐的真实味道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惊艳，但一通热食下肚，起码整个胃里都变得暖洋洋的。

林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一抬头，正好看到菲奥娜嘴角还粘着一点沾了蜂蜜的面包残屑，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掉。

然而他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她温热的唇角，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腕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一把按住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

女孩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烫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足足僵持了数秒，她才像是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缓缓抬起头。

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林恩的眼睛，声音轻颤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执拗：

“核心教义……圣光赐予食物，当知珍贵，不可浪费。”

壁炉里的炭火轻轻爆开一朵火星。

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林恩要是再犹豫退缩，那就太不是个男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本着绝不浪费任何一点圣光恩赐的虔诚信念，帮菲奥娜把粘在嘴边的香甜碎屑，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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