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全场噤声，圣女心乱

一拳落地，尘埃散尽。

演武广场，死一般寂静。

狂风呼啸，卷起满地碎石，却吹不散全场凝滞的压抑。

赵山河趴伏在地，手臂折断，胸口气血翻腾，一口口鲜血外溢。

他浑身剧痛，更痛的是心！

彻彻底底的溃败！

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

他堂堂赵家千年不遇的天骄、通脉四重强者、皇城同辈顶尖人物！

在无数权贵宾客、世家子弟、宗门强者注视之下！

被曾经人人唾弃的废柴——一招击溃！

惨败！

惨败得干干净净！

惨败得颜面无存！

赵山河艰难抬头，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布衣身影，眼底再无半分傲气。

只剩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源自心底的畏惧！

通脉五重！

他苦修十余年不及对方数日崛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之前所有的轻视、不屑、傲慢，多么可笑，多么滑稽！

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不是昙花一现！

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逆天妖孽！

贵宾席上。

剩余三大皇城顶级天骄，尽数起身！

神色剧变，满脸震怖！

稳温和雅的王麟面色彻底失稳，瞳孔骤缩，喃喃低语：

“通脉五重巅峰……怎么可能……短短数日，从无武道根基，踏入通脉五重！”

“此等天赋，放眼整个大炎皇朝百年历史，从未有过！”

李辰宇神色凝重至极，双拳微微攥紧：

“赵山河战力强横、肉身扎实、同阶极少敌手。”

“居然被如此干脆利落的一拳碾压！”

“意味着……此子通脉五重之内，无敌！”

唯独苏家少主苏沐风，长吐一口浊气，眸底精芒闪烁，轻叹出声：

“蛰伏者，一旦腾飞，便是九天化龙！”

“我们……都看走眼了。”

先前众人皆以为夜无殇崛起只是侥幸，只是一时血气逞强。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越阶碾压、一拳败天骄的恐怖实力！

所有人才幡然醒悟！

这哪里是昙花一现！

这是潜龙出渊，真龙现世！

高台上，夜家家主夜苍松端坐主位，久久失神。

浑浊的老眸之中，翻涌着无尽震惊、狂喜与后怕。

他今夜之前，还在担忧嫡孙狂妄招祸、根基不稳、难承大统。

此刻看来——

他的担忧，何其多余！

此子天赋、心性、魄力、战力！

远超夜家历代先祖同辈！

夜家，或许真的要在这一代，彻底崛起，凌驾皇朝各大世家之上！

而两侧的二房长老们，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精心布置的局、串联的天骄、安排的车轮战！

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夜高败、赵山河败！

两大强者接连溃败，彻底打碎了二房所有算计！

坐在子弟席的夜浩然，浑身冰凉，牙关打颤，整个人彻底呆滞。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自己和夜无殇，早已是天壤云泥！

对方想碾死他，真的只需要动动手指！

全场无数宾客、权贵、武师、子弟，无人再敢出声。

先前漫天遍野的嘲讽、轻视、看戏声，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谁还敢言废柴？

谁还敢说昙花一现？

谁还敢说夜无殇狂妄无知？

人家有狂妄的资本！

人家有碾压一切同辈的绝对实力！

演武场中央。

夜无殇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轻扬，身姿孤挺，淡漠俯瞰全场。

通脉五重巅峰的灵气内敛无形，看似平平无奇，却压得全场天骄抬不起头！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嚣张跋扈，没有盛气凌人。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敬畏！

“还有人，要上来赐教吗？”

清淡一语，回荡全场。

轻飘飘一句话，却无人敢应答！

四大家族剩余天骄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他们的实力，最强不过通脉四重巅峰！

连赵山河都一招溃败，他们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全场死寂，无人应战！

万众瞩目，无一人敢撄其锋！

见无人应声，夜无殇唇角微扬。

“既然无人赐教。”

“那今日论武，便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他转身从容迈步，欲走下演武台。

可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孤傲、却带着几分复杂心绪的目光，遥遥落在广场中央！

夜家迎宾阁楼的最高处。

一道白衣绝尘的窈窕身影，静静立在窗沿。

正是提前滞留、本欲冷眼旁观夜无殇当众落败的——苏晚晴！

她本打算今日亲眼见证夜无殇被天骄碾压、打回原形、颜面尽失！

她本打算看他狂妄落幕、自取灭亡、悔恨当初撕婚之举！

她笃定，废柴终究是废柴！

短暂崛起，不堪一击！

可整场比武看至此刻，她绝美清冷的容颜，早已彻底失色！

明眸微颤，心神大乱！

眼底所有的高傲、轻视、不屑，尽数崩塌！

剩下的，是难以置信、震撼、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通脉五重！

数日时间！

从经脉尽废，直达通脉五重巅峰！

甚至一拳碾压皇城顶尖天骄！

这等逆天崛起速度！

这等恐怖妖孽天赋！

远超她苦修数年成果！

她通脉三重，引以为傲、俯瞰全城、傲视同辈！

可在今日的夜无殇面前，不值一提！

之前她所有的判断、所有的轻蔑、所有的不屑！

尽数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可笑！

那句昨日他当众所言——

今日之我，你看不起，他日之我，你仰望不起！

此刻回荡在她脑海，字字诛心！

当时只觉得少年狂妄无知、大放厥词！

此刻才知——

那不是狂言！

那是事实！

苏晚晴指尖微微颤抖，心脏第一次剧烈跳动。

她清冷平静的道心，第一次被一个凡尘少年，彻底打乱！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

她低声轻喃，满脸茫然与难以置信。

她高高在上舍弃的蝼蚁。

短短数日，已然成长到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一念至此，无尽的懊恼、悔意，悄然滋生蔓延！

楼下广场。

夜无殇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目光穿透人群，遥遥望向最高阁楼。

他一眼便望见那道白衣窈窕、神色纷乱的绝美身影。

四目隔空相对！

遥遥一瞥！

夜无殇神色无波，目光淡然，不起丝毫涟漪。

爱过？怨过？不甘？

早已随风散去。

今日的他，眼界九天，心藏诸天。

区区一介圣女，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他淡淡收回目光，再不看她一眼。

陌路之人，无需挂念。

可这淡漠至极的回头一瞥，落在阁楼之上的苏晚晴眼中。

却如同利刃穿心！

那眼神——

无爱、无恨、无波澜、无牵挂！

彻底的漠视！

彻底的放下！

从前那个眼底唯有她、满心卑微、小心翼翼的少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傲骨凌天、俯瞰众生、连她都不配入眼的逆天强者！

这一刻。

苏晚晴心头莫名一疼，无尽悔意，汹涌滔天！

她隐隐明白。

自己今日，或许舍弃了此生最大的机缘！

舍弃了此生，最不可及的真龙！

广场之上。

夜无殇从容迈步，走下演武台。

全场千人，自动分开一条大道！

无人敢挡！

无人敢平视！

所有人垂首屏息，目送少年从容归去！

废柴之名，彻底碾碎！

邪君之路，彻底铺开！

今日之后——

皇城之内，再无人敢轻视夜无殇！

大炎皇朝，自此记住这一尊，逆天崛起的布衣少年！

风起！

云涌！

属于夜无殇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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