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傲骨拒天颜，当众撕婚约

东院门口，人潮止步。

清风骤停，落针可闻。

浩浩荡荡一行人，伫立院门之外，目光尽数锁定院中那道单薄少年身影。

苏晚晴白衣胜雪，身姿绝尘，立在最前。

绝美清冷的容颜之上，无喜无悲，唯独一双眸子，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审视。

她身后，夜家家主夜苍松面色凝重，一众长老神色冷淡，二房诸人更是暗藏讥讽、坐等看戏。

在所有人眼中，今日这一幕，是圣女屈尊问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判！

夜无殇避而不见、傲慢无礼，已是错。

如今圣女亲至，他唯有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卑微俯首，才是唯一出路！

二房大长老冷眼开口，声音严厉响彻院落：

“夜无殇！圣女驾临你院落，何等荣光！你竟敢托词避谒、傲慢失礼？！还不速速上前跪地请罪！”

一声呵斥，带着宗族长辈的威压，轰然压下！

其余长老纷纷附和：

“顽劣不堪！目中无人！”

“一点小成就骄狂至此，毫无教养！”

“还不速速认错，求得圣女宽恕！”

声声问责，层层施压，铺天盖地！

所有人都等着看夜无殇低头、狼狈、羞愧求饶！

唯独雷虎双拳紧握、挺身欲挡，却被夜无殇抬手轻轻按住。

夜无殇身姿挺拔，立在院心，黑发随风轻扬。

面对满堂威压、层层问责、居高临下的审判阵容，他神色平静，无半分惶恐，无半分怯懦。

他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一众长老，直直落在门前那清冷绝世的圣女脸上。

四目相对。

苏晚晴眸底寒意微增，淡淡启唇，声音清冷空灵，却带着极致的高傲：

“夜无殇。”

“我听闻你昨日展露修为，翻盘胜了浩然，一时名震皇城。”

“本以为你幡然醒悟、知耻后勇，总算有几分骨气。”

“没想到，依旧肤浅狂妄、不知礼数、不识尊卑。”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鄙夷，如同师长训斥顽劣孩童：

“我问你。”

“我亲至夜家，你为何避而不见？”

“是自持小有实力，便傲慢自大？”

“还是心底自卑扭曲，故作姿态，博人眼球？”

句句诛心！

直接将夜无殇所有行为，定义为——狂妄、肤浅、扭曲、哗众取宠！

全场众人屏息凝视，眼底皆是默认。

圣女之言，无可辩驳！

在他们眼里，夜无殇，就是如此！

院外众人静静等待，等待夜无殇羞愧低头、无言以对。

可下一秒！

院中少年，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尽邪魅、极尽桀骜的冷笑。

“我避而不见？”

“我傲慢自大？”

夜无殇声音清淡，却穿透全场，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苏晚晴。”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轰！！

一语落地，全场炸裂！

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放肆！

极致放肆！

他居然敢直呼圣女名讳！

还敢出言顶撞、言语讥讽？！

苏晚晴绝美容颜瞬间微僵，眼底寒意骤然深了数分，眸光冰冷彻骨：“你说什么？”

夜无殇步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微震，气场层层攀升！

他无惧全场目光，无惧长老威压，无惧圣女修为！

前世纵横黑暗，杀伐天下，何曾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今生重生异世，更不会对一个眼高于顶、薄情寡义、拜高踩低的所谓圣女低头半分！

“我说，我不见你，非狂妄。”

“我避你，非自卑。”

夜无殇立在院中石阶之上，平视苏晚晴，字字铿锵，震彻全场：

“我只是觉得——”

“你苏晚晴，不值我夜无殇亲自拜见！”

一句话！

石破天惊！

整个东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大脑空白，呼吸停滞，眼神惊恐到极致！

不值？！

堂堂清云宗圣女、大炎皇朝第一美人、天资绝代、未来仙道巨擘！

居然被一个十六年废柴，当众一句——不值！

疯了！

夜无殇彻底疯了！

二房众人狂喜不止，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狂妄！

彻底狂妄！

这下谁也救不了他！

苏晚晴身躯微不可察一颤，清冷眸子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震惊、错愕，随即化为极致的冰冷与屈辱！

她活了十八年，天资绝世、容颜冠世，从小到大，人人敬畏、人人追捧、人人仰视！

无数天骄世子趋之若鹜，无数宗门奇才俯首示好！

从未有任何人，敢对她说一句——不值！

“好！好一个不值！”

苏晚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冰冷如寒霜：

“看来昨日一战，让你彻底迷失自我，不知天高地厚！”

“夜无殇，你当真以为赢了一个夜浩然，便可目中无人、傲视一切？”

“你可知我修为通脉三重？可知我背靠清云宗？可知我未来前路，你终生难以企及？”

她目光俯瞰，带着极致的轻蔑：

“你我婚约，本就是你高攀！”

“我迟迟未退，不过是顾及两族情面、留你三分颜面！”

“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愈发骄狂、不知好歹！”

“既然你如此傲骨，如此不屑——”

“那这婚约，今日便就此断绝！”

话音落下，苏晚晴抬手一挥！

一枚雪白婚约玉牌，自袖中飞出，悬浮空中，灵光淡淡，代表着两族盟约、正统婚约！

她眼神淡漠，带着施舍般的冷漠：

“夜无殇，我今日当众退婚！”

“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可服气？！”

全场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夜无殇，等待他屈辱崩溃、颜面尽失！

所有人都笃定。

被当众退婚，是夜无殇此生最大污点、最大耻辱！

从此以后，他将沦为整个皇朝千年笑柄！

可！

下一秒！

夜无殇仰头狂笑，笑声凛冽、狂放、不屑一顾！

“服气？”

“我为何要服气？！”

他眼神骤然凌厉，声震四野！

“苏晚晴！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你以为这一纸婚约，是我求来的荣光？是我高攀的福气？”

“错！大错特错！”

夜无殇抬手指向那枚悬浮空中的雪白玉牌，眼神桀骜凌天，字字炸响：

“今日！”

“不是你苏晚晴退我夜无殇！”

“是我夜无殇！不屑娶你！”

话音未落！

夜无殇抬手一抓！

淬体九重圆满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炸裂声响起！

那象征两族婚约的雪白玉牌，瞬间被他徒手捏碎！

漫天玉屑纷飞！

碎玉飘零，落满清风！

婚约！

当场撕碎！

全场所有人，彻底石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瞪圆双眼，嘴巴大张，大脑彻底瘫痪！

他！

亲手！

撕碎婚约玉牌！

他主动撕婚！

他不要这清云圣女！

他不要这天仙佳人！

他当众告诉所有人——

是他，看不起苏晚晴！

是他，休了这婚约！

而不是他被抛弃！

苏晚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心头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极致的错愕！

极致的难以置信！

极致的颜面尽失！

她引以为傲的清高、她居高临下的审判、她施舍般的退婚！

被夜无殇以最狂、最烈、最颠覆的姿态！

彻底碾碎！

夜无殇目光冷冷扫过脸色惨白的苏晚晴，声音淡漠却碾压一切：

“苏晚晴。”

“你视我为蝼蚁，弃我如敝履。”

“你觉得我废柴，配不上你的天之骄女。”

“那今日我便告诉你。”

“今日之我，你看不起。”

“他日之我，你仰望不起！”

“你今日弃我一纸婚约。”

“他日我登巅峰，你此生最大遗憾——”

“便是今日，弃我夜无殇！”

少年身姿挺拔，傲立风中！

一袭普通布衣，却压过全场锦衣仙袍！

废柴之名，从此彻底粉碎！

邪君傲骨，从此震撼皇城！

满堂长老、宗门执事、所有子弟，尽数呆立当场！

这一刻！

他们终于隐约明白——

今日的夜无殇！

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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