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虚力

随着南衡殿的弟子们入阵，那阵法也是快速运转起来。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被转移到了另一处焕然一新的地方。

“能一次性传送如此庞大的数量的弟子，这阵法果然不简单。”夜无殇自己暗暗感慨。而随着他们的到来，不少南衡殿的弟子也是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好奇和审视。

“不知道这届弟子底子怎么样，希望能改变一下我们南衡殿垫底的格局吧。”  “想啥呢，都进来我们南衡殿了，这批弟子的实力也就那样了。”人群中议论声四起，那名老者却是丝毫不理会，袖袍一挥，带着弟子们往南衡殿的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遭就越安静。山涧安静得听不见喧嚣，唯有流水缓缓淌动。淡淡的水雾在谷中缓缓浮动，浓郁的灵气不经意飘动，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便是我南衡殿的居所，你们今日刚进来，先熟悉一下环境，明日再训练。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林，名归一，这南衡殿的殿主，便是我了。”听到这里，许多弟子不由得一惊，显然是没想到这名老者竟是南衡殿里地位最崇高的殿主。

“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要学会吃苦和潜心修炼，不得玩乐荒废，若是有谁玩物丧志，我不介意将他逐出师门。”林归一扫视了一圈，威严地说道。弟子们也被这股威严震撼，纷纷点头应是，随即便四散而开，熟悉周边。而夜无殇独自走到自己的屋前，望着前方清泉薄雾，用只有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里虽静，可我不能真的安逸下来。”

他抬手，感受着山间的凉风，眸色灰沉。

“妹妹，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

夜无殇突然握紧了拳头，当日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带走的绝望仿佛还历历在目。他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他身边的一切，他决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在这之前，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潜心修炼。

他不再多想，走到木榻旁盘腿坐下，只是闭目调息，任由这山间的薄雾与清风，包裹住这短暂的安宁。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攀上了远处的山巅，霞光揉碎在白雾之中，虽没有试炼，但他一刻也不曾松懈。当天光再次亮起时，就是他修行之路真正的启程之时。

天光刺破谷间薄雾，一声沉厚的钟声伴随着鸟语缓缓散开，回荡在这清幽山谷。

夜无殇闻声睁开双眼，自榻上起身。他快步走到门边，推开木门。微凉的山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他眼眸闪过一丝坚定。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不多时，周遭的屋舍接连响起动静，一众弟子推门而出，朝着钟声的方向走去，有人低声闲谈，有人神色期待。夜无殇跟上人群，一同前往集合之地。

随着众人的陆续到达，谈论声渐渐平息。一名壮年修士立于前方，目光扫过一众弟子。他没有过多言语，声音沉稳有力。透过薄雾传进每个人耳中。

“今日开始，便是你们正式修行的开端。我是你们的导师，我叫莫长鸿，你们可以叫我莫老。现在，就由我带你们了解了解基本的虚力和境界概念。”

“我们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两种气息——寒气和炎气，而将两者凝练而成，便有了虚力，这是你们修炼的根本。”莫长鸿话音刚落，便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股灰白色的气旋便是显现了出来，透着令人心悸的波动，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前排的几个弟子见状都是被逼退了几步，脸上还有着心有余悸的畏惧。

“这就是虚力。”莫长鸿屈指一弹，那一缕气旋便如离弦之箭射入远处的山壁。

“砰！”

碎石崩飞，岩壁上被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洞，众弟子看着那坑洞，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虚力的威力，果然很强大。”夜无殇的眼里也是充满震撼，虽然早有预料，但眼前的景象依旧是令他始料未及。

莫长鸿拂了拂袖口，淡然开口：“虚力淬体，方能破境。待到你们成功凝聚出虚力，便是踏入了炼气境，而炼气之后便是聚灵、凝核、造迹、阴阳、御衡、涅槃、通天、生玄生灭、九劫、冥轮、创世，每一个境界都分初入、小成、大成、圆满、巅峰，其中生玄生灭又细分玄境和灭境，而这些修炼虚力的，我们统称为武者。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名为灵篆师的职业，以修炼神识为主，不过这对于修炼者的精神天赋要求极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听到这里，包括夜无殇在内的所有弟子也是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那所谓的灵篆师究竟是什么，竟对于修炼者的精神力还有要求。

“这些对于你们来说都还是太遥远了，眼下最重要的实现凝练出虚力，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莫说神识，怕是连普通的武者都做不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凝炼出虚力。”莫长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狂热的面孔，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等你们走过这第一步，达到炼气境时再来问我吧。”

莫长鸿收回手，负于身后：“现在各自散开感悟，半个时辰后，我会一一检验。”

随着莫长鸿话音落下，广场上的百余名弟子纷纷散开，各自感悟了起来。

夜无殇没有去视野开阔的平坦位置，而是退到人群最后方，寻了一处背靠巨大青石的角落盘膝坐下，这里地势微凹，可以隔绝大半视线和微风。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脑海中的杂念一丝丝剥离，心神稳定，慢慢引导着体内的寒气和炎气至丹田处。

不知过了多久，夜无殇的感知中出现了一抹红色与蓝色，它们尽数来到丹田处，缓缓交织。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牵引两股力量，然而这两股力量对他似乎充满了排斥，使他的意念难以接近，就当他准备强行接触的刹那。

“咻！”

在接触的瞬间两股力量爆发出极度狂暴的排斥力，夜无殇只觉得腹部经脉仿佛被一柄火枪狠狠贯穿，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然炸开。

他闷哼一声，面色发白，嘴角溢出一抹鲜红。但却没有放松他的意念，而是继续以意念为引，将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

这个过程，无时无刻要承受着锥心般的痛楚，可夜无殇硬是凭借着他的意志坚持了下来。许久之后，夜无殇终于是感应到了一股纯净的灰白色气流，虽然细小如丝，但却蕴含着极强的韧性和力量，流转在他的经脉中，融入他的体内。随后越来越多的虚力凝聚，夜无殇的气息也在悄然间变强。

远处的青石高台上，莫长鸿目光穿过人群，直指那个巨石旁的青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有点意思。”莫长鸿嘴角细微的上扬了一瞬便落下。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便是凝聚出了虚力，这小子，倒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言语间，夜无殇的气息也在陡然上升，而有些弟子还在为凝练出虚力挣扎。能在初次感悟就熬过那般撕裂疼痛，这份悟性倒是难得。

莫长鸿收回目光，半晌，夜无殇的口中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眼眸中的灰色在此刻变得更加明亮。

“时辰已到。”

莫长鸿的声音自那高台上发出，不少弟子都十分不甘的停下了动作。他负手看着狼狈不堪的弟子，面无表情的开口：

“凝炼出虚力的，都上来，老夫一一检验。”

听闻此话，那些凝练出虚力的弟子都走了上来，站成一排。莫长鸿走到第一个弟子面前，两只并拢，直指眉心。

“一息虚力，还有些许杂乱，回去调整。“收回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随即走向下一位弟子。

“三息，还不错。”

“五息……”

到了夜无殇的时候，莫长鸿的眼光闪了一闪，随即双目轻闭，两指直指眉心。不多时，便缓缓睁眼，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惊讶。

“炼气境……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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