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冰冷刺骨的湖水翻涌着细碎的冰碴，死寂的湖面之下，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骤然睁开。

漆黑的瞳仁褪去了原主的怯懦与卑微，盛满了来自现代灵魂的冷静、冷冽与锋芒。

属于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医者白若雪，彻底接管了这具饱经摧残、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躯体。

她脑海中没有原主零碎的生平记忆，不知道这些年原主在丞相府受过多少磋磨屈辱，可躯体深处残留的刺骨恨意、滔天委屈与死不瞑目的怨气，却真实而浓烈，丝丝缕缕缠绕在四肢百骸，沉甸甸压在心头。

那是原主短短十几年人生里，积攒的所有不甘与怨怼。

被欺凌、被折辱、被践踏尊严、被狠心嫡姐活生生推入寒冬冰水，含恨惨死。

何其可怜，何其憋屈。

白若雪悬浮在冰冷湖水之中，睫毛轻颤，心底悄然许下诺言。

放心吧。

你的所有委屈，我替你受了。

你所有的恨意，我替你报。

今日欺你、辱你、害你性命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尽数清算，绝不姑息！

心念既定，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这时她才清晰察觉，身体所有的伤痛早已尽数消散。

方才被锦靴碾压碎裂的指骨、被拉扯撕裂的皮肉、冻得僵硬麻木的四肢，在勾魂使者逆天机缘的修复下，早已完好如初，肌肤细腻白皙，不见半点伤痕。

不仅如此，这寒冬足以冻僵血脉、冻死人命的彻骨湖水，落在她身上，竟没有带来半分寒意，仿佛只是寻常温水，丝毫影响不了她分毫。

金手指改造后的躯体，早已脱胎换骨，无惧寻常寒暑病痛。

白若雪四肢舒展，动作流畅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溺水濒死之人。凭借着现代常年练习格斗术练就的水性与平衡力，她轻轻摆动四肢，身姿轻盈，稳稳朝着湖面游去。

哗啦——

一声轻响，湖水破开。

少女单薄的身影破水而出，湿漉漉的青丝贴在精致的肩颈两侧，发梢滴落晶莹水珠。漫天风雪落在她绝美的眉眼之间，衬得她眉间一点朱砂红痣灼灼明艳，腕间桃花图腾若隐若现，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绝色。

她明明浑身湿透，立于凛冽寒风大雪之中，却不见半分狼狈孱弱。

往日里那双唯唯诺诺、布满怯懦的眼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凌厉、淡漠疏离的眸光，眼底淬着寒冰，气场凛冽逼人。

岸边，原本静静伫立、等着看她冻死湖中、尸骨无存的白芷晴，骤然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寒冬腊月的冰水，溺水许久，无人施救，这个卑贱的庶妹，竟然没死？！

白若雪抬手，轻轻拂去脸上的水珠，动作慵懒又冷艳。她抬手取下发髻上唯一一支老旧素色金簪，簪尖锋利冰凉，握在纤细的指尖，寒光乍现。

下一秒，她身形一动。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身姿迅捷如风，步伐干脆利落，带着常年练习散打、跆拳道、近身格斗的绝佳功底，转瞬之间便冲到了还在错愕失神的白芷晴身前！

白芷晴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道黑影掠过，肩膀骤然一沉，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狠狠摁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噗通一声！

华贵的狐裘衣衫沾满冰冷积雪，高高在上的嫡长女，狼狈不堪摔在泥泞雪地里。

不等她尖叫挣扎，一道刺骨剧痛骤然从掌心炸开！

“啊——！！！”

凄厉刺耳的惨叫瞬间划破风雪庭院，惊得周围一众下人浑身一颤。

锋利的金簪，被白若雪毫不犹豫、力道十足地狠狠刺入了白芷晴的右手掌心！

穿透皮肉，深入骨血！

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刺目惊心。

白芷晴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衣物，整张脸惨白如纸，疼得几乎窒息。

她死死瞪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庶妹，眼底盛满惊恐、愤怒与不敢置信，声音凄厉嘶吼：“白若雪！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没死？！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死里逃生，不仅不知感恩安分，竟然还敢反过来对她动手？！

白若雪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满地哀嚎、狼狈不堪的白芷晴，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冰冷的弧度，声音清淡，却字字淬着寒意。

“放开你？”

“白芷晴，你觉得可能吗？”

“你站在岸边冷眼旁观，逼我去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一条生路？你盼着我冻死湖中、尸骨无存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她眼底无半分温度，只剩彻骨寒凉。

白芷晴又痛又怕，气急败坏，转头对着周遭早已吓傻的一众下人厉声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给我抓起来！谁敢拿下她，本小姐重重有赏！金银绸缎，绝不亏待！”

周围十几个粗使婆子、贴身丫鬟面面相觑，犹豫着想要上前。

往日里的白若雪懦弱可欺，任打任骂，毫无反抗之力，谁都可以肆意拿捏。

可此刻的白若雪，气场凛冽，眼神吓人，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让人心底发怵，不敢轻易上前。

众人迟疑之际，白若雪缓缓抬眸，清冷锐利的视线横扫全场。

那双原本温顺怯懦的眸子，此刻漆黑深邃，冷冽如霜，带着经历过生死、见过无数手术生死场面的淡漠狠绝，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字字震在众人耳畔：“我劝你们最好别动。”

“记住，从今往后，我白若雪，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修罗吗？”

仅仅一句话，配上她冰冷慑人的眼神，瞬间让所有下人脚步僵住，浑身发冷，谁都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心底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嫡小姐的赏赐诱惑。

趁着众人失神畏惧的瞬间，白若雪手腕微动，干脆利落一把拔出刺入白芷晴掌心的金簪！

滋啦——

皮肉分离，鲜血喷涌！

还不等白芷晴喘过气，白若雪动作迅捷，手起簪落！

锋利的金簪，再度狠狠刺入她空荡荡的左手掌心！

“呃啊——！！！”

双重剧痛席卷全身，十指连心！

白芷晴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嫡女端庄仪态，疼得浑身蜷缩在地，疯狂颤抖，眼泪鼻涕直流，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狼狈不堪，丑陋至极。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嫡长女模样？

大片温热的鲜血顺着她两只手掌不断滴落，染红身下皑皑白雪，触目惊心。

白若雪静静俯视着痛不欲生的白芷晴，语气平淡无波，带着极致的冷漠与嘲讽。

“大姐姐，疼吗？”

白芷晴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发青，嘴唇毫无血色，根本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不断发出细碎凄厉的痛哼。

白若雪唇角的笑意更冷，字字诛心。

“原来你也知道疼。”

“方才你踩着我的手、逼我去死、看我受尽折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的心是钢铁浇筑、寒冰锻造的，从来不知疼痛为何物。”

“原来这世上，只有你白芷晴金尊玉贵、碰不得疼不得，旁人的命、旁人的痛，就活该任你践踏，一文不值，是吗？”

昔日原主所受的所有折磨与剧痛，今日，她尽数百倍奉还！

风雪簌簌落下，庭院之内，只剩白芷晴凄厉微弱的痛哼声，下人全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阻拦。

短短片刻，嚣张跋扈的丞相府嫡长女，被昔日最不起眼的懦弱庶妹，硬生生惩治得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喧闹，由远及近。

脚步声急促慌乱，带着盛怒而来。

白若雪耳力敏锐，清晰捕捉到动静，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冷笑。

来了。

柳翠兰，柳姨娘，如今丞相府最风光体面、手握管家大权的继室夫人。

原主这些年的磋磨屈辱、步步艰难，除了白芷晴的肆意欺凌，大半都拜这位看似温婉端庄、实则心机深沉的柳夫人所赐。

正好。

今日新仇旧恨，所有账，我们一次性算个干干净净！

片刻之间，一行人浩浩荡荡踏入后花园。

为首的女子一身华贵锦绣翟衣，满头珠翠堆砌，金钗玉簪层层叠叠，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人眼。衣着繁复华丽，妆容精致浓重，体态丰腴，端的是一副雍容华贵、主母风范。

正是丞相继室，柳翠兰。

只是她这般刻意堆砌的满身贵气，太过浮夸张扬，俗气逼人，毫无世家主母的端庄雅致，反倒透着一股小门小户攀附权贵后的张扬炫耀，俗不可耐。

这些年她靠着一身媚功笼络丞相白渊，扶正成为继室，手握整个丞相府的管家权，风光无限，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名副其实的丞相府正牌主母，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柳翠兰刚一踏进庭院，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雪地之中、双手鲜血淋漓、痛不欲生的女儿白芷晴身上。

看到女儿一双白嫩手掌被金簪贯穿，血肉模糊，白雪染红，狼狈瘫倒在地痛哭哀嚎，她心头怒火瞬间轰然炸开！

她猛地转头，一双丹凤眼死死盯住立在风雪之中、一身清冷平静的白若雪，眼底杀意与怒火交织，凌厉骇人。

盛怒之下的柳翠兰，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假象，声音尖利愤怒，字字带着滔天怒火：“大胆孽障！！”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庶女！竟敢如此歹毒凶狠，残害嫡姐！谁给你的胆子！”

面对柳翠兰雷霆震怒的质问，白若雪神色平静，毫无半分畏惧惶恐。

她微微抬眸，清冷目光直视盛怒的柳翠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柳夫人说笑了。”

“我娘亲当年堂堂镇国公嫡女，明媒正娶入主相府，是名正言顺的丞相正妻。”

“我娘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生来便是正经嫡女，血脉正统，身份尊贵。”

“我自幼孤身一人，无兄无姐，可没有什么恶毒嫡姐。”

她眼神冰冷，直视柳翠兰骤然僵硬的脸色，继续冷声开口，字字犀利，直戳痛处。

“这般蛇蝎心肠、狠毒恶毒，肆意残害手足、草菅人命的毒妇，我可高攀不起，更不敢认做姐姐。”

一句话，直接推翻白芷晴所有嫡长尊贵，狠狠打了柳翠兰的脸面！

柳翠兰被她怼得一愣，怒火更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目无尊长、不知廉耻！！”

白若雪步步上前，身姿纤细却气场全开，直面眼前雍容华贵的柳姨娘，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柳姨娘如今倒是风光无限，威风得很啊。”

“怪不得世人皆传我爹爹宠妾灭妻，昔日我娘亲在世时，府中安稳和睦、尊卑有序。自从来了你柳姨娘，后院便永无宁日。”

她目光直白扫过柳翠兰满身浮夸臃肿的装扮，语气直白又犀利，毫不留情。

“一身堆砌满身金玉，体态浮夸臃肿，满身俗艳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姨娘是乡野农场出来的粗鄙妇人，哪里看得出半分世家主母的端庄气度？”

直白又刻薄的话语，精准戳中柳翠兰最在意的体面与尊严。

柳翠兰出身商户，最忌讳旁人嘲讽她出身粗鄙、毫无气度！

此刻被白若雪当众直言嘲讽，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红白交替，难堪至极，怒火攻心，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周围一众下人婆子屏息凝神，吓得大气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往日里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懦弱庶女，今日竟然这般伶牙俐齿、锋利毒辣，敢当众顶撞嘲讽柳夫人！

柳翠兰死死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底杀意沸腾，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孽障！看来这些年，是我对你太过宽容，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肆意张狂！”

说着，她厉声转头，对着身后一众膀大腰圆的婆子厉喝：“来人！给我把这个目无尊长、残害嫡姐的忤逆庶女拿下！杖责责罚，好好教教她规矩！”

身后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应声上前，面露凶色，步步逼近。

白若雪看着步步围上来的下人，看着满脸阴狠、盛怒不止的柳翠兰，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眸光快速扫过庭院四周，视线定格在不远处雪地里一块拳头大小、质地坚硬的青石之上。

对付这群仗势欺人、狗仗人势的恶奴，还有这位虚伪恶毒的柳姨娘，一味动嘴争辩毫无意义。

既然她们不讲道理，那她今日，便彻底闹大！

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清算！

白若雪眸光坚定，心中已然想好万全对策。

今日，她便要让整个丞相府所有人都清楚——

我白若雪，要逆风翻盘执掌她的人生！

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受尽欺凌的卑微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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