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晶藏六等墟火，心疑玖柒本源

紫金小剑源液对于陆衍的疗伤效果，好得出乎陆宸的预料。短短七天不到，他脸上那萦绕数年的病态苍白缓缓褪去，蓬勃的生机，重新在他体内苏醒。

陆衍伤势日渐好转，无疑是这一家最振奋人心的消息。说到底，陆衍是这个家的梁柱，若是他倒下，她们母子几人的日子只会举步维艰。心结压在心底多年，如今随着伤势松动而消散，往日素来不苟言笑的陆衍，脸上也多了不少笑意，那份欣喜，一眼便能看出来。

陆宸同样满心欢喜，修炼之时，也愈发干劲十足。这段时日，后山玉池里积攒的紫金小剑源液已经彻底耗尽，他只能定时往池中滴入剑源灵液。好在一滴源液，便足够他吸收十数日。以紫金小剑凝聚灵液的速度，这般消耗，尚且支撑得住。

靠着剑源灵液与自身不懈苦修，陆宸的修炼进度一路稳步向前。这些日子，骨骼深处传来的痒痛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蚁虫，不停啃噬骨髓。

这份滋味并不好受，可陆宸心中清楚，这是宸气开始渗入骨骼的征兆。宸气先是淬炼皮肉，如今向内触及骨血，当这份痒痛抵达顶峰，骨骼初步完成淬炼，便是踏足宸气第七层之时。

这般淬骨耗时不短，即便有小剑源液相助，怕是也要月许光景方能完成。时间虽久，陆宸却很享受力量一点点沉淀变强的实感。修炼之余，墟背掌自然也不曾落下。

经过无数次打磨，再加上精神空间那道光影的指点，墟背掌十八响，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施展起来信手拈来，自有威势。

至于第十九响，这些天摸索下来领悟更深，出手时偶尔能自体内隐隐震出闷响。虽不及那道光影发出的声音苍劲沉厚，却已是莫大的进步。

林间空地，一道身影如幼龙舒展，双臂起落，清脆的掌响在林中回荡。

一套掌法收势，一共八响。

“不错。”陆衍望着收功的陆宸，满意地点头，“一个月左右能将墟背掌练到八响，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陆宸嘿嘿一笑，心底暗自偷笑。若是父亲知道，他早已能打出十八响，甚至摸到第十九响的门槛，不知道会是何等神色。

他抬手抹掉额角汗水，笑着开口：“父亲，看你近来气色极好，伤势快痊愈了吗？”

若是放在半月之前，陆宸问出这话，陆衍多半会面色沉下。可此刻，他脸上漾开一抹久违的笑容：

“差不多了。”

陆宸心中一喜：“那父亲很快就能重回宸基境了？”

陆衍沉吟片刻，轻轻摇头，苦笑道：“哪有这般容易。这些年伤势积得太重，如今虽大幅好转，依旧留下了后遗症。能不能再度冲击宸丹境，还要看机缘。”

话虽如此，他眼底依旧藏着信心。当年他本就是陆家同辈里的天才，多年停滞不过是伤势所困，只要病根消去，一切皆有可能。

陆宸点了点头。宸丹境放在整个宸元镇，都算得上一方高手，想要重返巅峰，绝非口头说说那般简单。

陆宸眼珠一转，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豆子大小的红晶，递了过去：“父亲，前两天我进山，捡到这个东西，你帮我看看是什么？”

陆衍起初并未放在心上，随手接过，本想笑着摇头，可一股精纯霸道的墟气自红晶之中溢散而出，他神色骤然剧变。

“六等墟气！”陆衍怔怔盯着掌心这枚不起眼的红晶，满眼震惊。

“六等墟气？”陆宸故作疑惑。距离这个境界尚远，他对墟气品级了解不多。

“在哪得来的？”陆衍目光紧紧看向陆宸，语气难掩激动。

“山里偶然捡到的。”陆宸低声答道。

他无比信任父亲，可紫金小剑太过诡异不凡，一旦消息外泄，给这个家招来灭顶之祸，也并非没有可能。

陆衍一怔，随即苦笑一声。这般至宝，若是能源源不断获取，本就是奢望。

“父亲，六等墟气是什么概念？”陆宸问道。

“天地间的宸气与墟气，一共分九等，一等最劣，九等至高。寻常宸基境修士，从天地间吸纳的墟气，大多只有三等、四等。我当年巅峰之时，吸收的也不过四等墟气。”陆衍眼底泛起追忆之色，缓缓说道，

“你这红晶里面封存的墟气，至少是六等。对于宸基境修士而言，这是足以让人疯狂的机缘。”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解释：“宸基境吸纳墟气，宸丹境熔炼宸气，到最后宸墟交融，凝聚宸灵。你或许不知道，宸灵也分高下，一共九星，一星最次。九星宸灵，我甚至未曾听闻大墟王朝有人修成，也或许是我见识浅薄。”

“而宸灵的品级根基，恰恰取决于宸基、宸丹两个阶段所吸纳气源的品质。所以这两个境界，都是在为日后凝宸灵打底。”

陆宸听得暗暗心惊，没想到气源品级如此关键。

“这枚红晶若是流出去，怕是连不少宸丹境强者都会动心。六等墟气，太过难得。”陆衍说道。

“父亲正好处在宸基境，这红晶就留给父亲用吧。”陆宸咧嘴一笑。

陆衍老脸微微一热，干咳一声，也不多客套，反手将红晶收好。这股墟气，对眼下的他的确至关重要。

看着父亲收下红晶，陆宸心底暗喜，随即眉头微蹙。

这枚红晶，本就是玖柒身上溢散出来的墟火凝练而成。仅仅是外泄的余烬，便有六等墟气的品级，那藏在玖柒体内深处的墟火本源，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这般可怖的墟火，玖柒小姨的身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夜色缓缓笼罩山林。

每到入夜，便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刻。陆宸总会悄悄寻来，和上官玖柒并肩走在安静的山径上。两人的手轻轻牵在一起，晚风穿过林木，头顶星河低垂，点点星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上官玖柒的指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热，那是她体内墟火时刻流淌的痕迹。陆宸握着她的手，心底那份关于墟火的疑惑沉甸甸压着，几次想要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

他怕一问，就打破此刻这份难得安稳。

上官玖柒似乎察觉到他的心绪不宁，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轻得像晚风：“陆宸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呀，玖柒小姨。”陆宸摇了摇头，抬眼望向漫天星辰，“就是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很好。”

上官玖柒闻言，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没有再多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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