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灵泉治伤，空间初开

赵大山抱着圆圆往村里退。

后面堵住山路的大石头已经把山道堵住了。赵青山在前面看守，赵河带着人照顾伤员，村长带领村民清点人数。

“娘，圆圆刚才站在石头前面的时候手上都有光。”赵青山不由得说道。

林氏抱着圆圆，声音很紧张地说：“先不要问。她有没有受伤？”

圆圆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了赵大山的衣袖。

他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赵大山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小伤，先回院子。”

“爹，伤口裂开了。”赵春花说。

“我说了，小伤。”

赵大山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赵青山马上扶住了他。

“爹，你别硬撑了。”

“我没事儿。”

“你要真没事，手就不会抖的。”

赵大山低下头来看了看。血液顺着手腕流下来，把袖子都弄湿了。他不再争辩了，转身让赵青山扶着自己回院子包扎伤口。

村长快步跟上：“山外的人已经撤走了，但是他们随时都可能回来。大家先回各自家里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到祠堂集合。”

“那赵金贵怎么办？”

赵金贵被绑在墙上，脸上都是泥。他开口就骂：“先把我的绳子解开！现在外面有追兵，你们还要跟我算账？”

村长看着他：“刚才是谁把追兵带到村口，又叫他们来抓孩子？”

赵金贵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那是想保住大家的命。”

“不要拿大家做借口。”赵河说，“刚才你叫得最响，恨不得把圆圆直接送出去。”

赵金贵看着赵河说：“小子，你也就现在嘴硬。”

赵青山把弓搭在肩上说：“如果你还想挨一顿的话，就继续说。”

村长让两个村民看住赵金贵，然后带着人走了。

赵家院中只有一户人家。

林氏将圆圆放在床边之后，就先查看她身上是否有擦伤。圆圆衣服破了几个地方，手臂上有几条浅痕，额头也被蹭破了一点。林氏拿出了布条和药膏，动作非常轻柔。

“疼的时候就告诉娘。”

圆圆摇头。

赵春花在一旁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赵河去打水，赵青山把守在院子的大门口。

赵大山坐在凳子上，自己解开袖口。

伤口更深了，边缘也开始发红了。

林氏见到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能算作小伤吗？”

“没伤到筋骨。”

“血都止不住了，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赵大山没有开口。

圆圆从床边下来，走到他的身边。

她看着那道伤口，胸口又开始发热了。

赵大山马上伸手拦住她：“圆圆，不要碰。”

圆圆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巨石前出现的白光现在已经不见了。但是有一股热气还藏在她的身体里，在她的意识深处有一扇门。

圆圆闭上眼睛。

银白色的光芒在黑夜之中亮了起来。

一扇门出现。

门缝中透出微微的白光，水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圆圆伸手推开房门之后，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黑土地和一眼清泉。

她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圆圆睁开了眼睛，在她的手里多出了一点银白色的水光。

赵大山看到她手上的变化之后，马上把她护到了身后。

“谁也别碰她。”

“大山，那是什么？”林氏问。

赵大山没有开口。他看着圆圆的手，小声说道：“圆圆，能收回去吗？”

圆圆摇摇头。

她的手伸向了赵大山受伤的地方。

赵大山想要躲开，但是圆圆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点水光落到了伤口处。

林氏和赵春花都屏住了呼吸。

赵大山手臂上的血慢慢的停止了。伤口没有马上消失，但是红肿已经消退了，伤口边缘也不再出血了。

赵河端着水盆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爹，你受伤的地方……”

“好了。”赵大山活动了一下手指。

林氏拉过他的胳膊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又看着圆圆：“这是圆圆救出来的吧？”

赵大山点头同意。

赵青山把院子的门关上之后，又把门闩好。

“这件事不能外泄。”

赵河放下水盆说道：“刚才那么多人看到圆圆碰了爹，怎么瞒得住？”

“他们看见白光了吗？”赵青山问道。

赵河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巨石那边很混乱，村长和其他的人都在撤离。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林氏将圆圆抱在怀里。

“可她刚才明明救了大山。”

“我知道。”赵大山说，“正是因为她救了我，才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赵春花对圆圆说：“如果外人知道她可以治伤的话，会不会抓她？”

没有人回答。

院外传来人的脚步声后，就有人马上安静下来了。

赵青山走到门口处，从门缝里向外窥视。院外只有村民匆匆忙忙地走过去，没有人会在门口停下来。

赵大山对一家人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要往外说。她不是能给人治伤的药，也不是能拿去交换的东西。”

林氏抱着圆圆说：“她是咱们家的孩子。”

赵大山说：“对。先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护好。”

圆圆看着爸爸，伸手摸了摸爸爸的手臂。

赵大山牵着她的手。

“爹现在已经不疼了。”

圆圆点头。

她掌心的白光完全消散了。意识里的银白色大门也慢慢关上了，只听见泉水的声音在门后回荡。

赵春花把红绳再次打上一个结之后，又检查了一下绳结是否牢固。

“绳子在，家就在。”

圆圆将手腕贴到了胸口。

赵河拿上木棍说：“我去瞧一瞧牲口棚。”

“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赵青山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守院门。”赵大山站起身。

林氏马上扶住他说：“你刚止住血，不要硬撑。”

“我守门，不动手。”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赵大山没有回答，只是将猎刀放在了门口处之后又坐回了凳子上。

圆圆挨着林氏的身边，视线穿过院子的大门落到村口。

赵金贵被押在祠堂外面，还在和看守的人争吵。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墙边走过。

男人停顿了一下之后，朝向赵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袖口露出了一点白色的骨片。

圆圆胸脯一紧。

她抓住了林氏的衣袖，抬手指向门外。

林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村民们的背影。

“圆圆，怎么了？”

圆圆指了指门外，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赵大山看着她。

“有人在盯着我们？”

圆圆点着头。

赵青山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处，从门缝中向外窥视。

陌生的男人已经不见。

赵大山拿上猎刀之后就站在了门后。

“半个时辰后集合。不管是谁来都不开门，等到村长来了再说。”

屋里没有人的声音。

圆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

那里没有水也没有光。

但是她知道，门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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