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体育课

“圆圆，来和爸爸说再见。”

这次是不同以往的声音。

但和以往相同的是前面有着一扇我无法打开的门。

声音从门后传来。

清晰却沉远。

“好了，回去吧，不要送了，好好照顾好圆圆，等我回来。”

“这次要多久？”

“顺利的话半年就回来。”

“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要继续干了，和老冯说你不想干了。”

“我会的，这不是关键时期吗？等这次结束，我就辞职回家陪你和孩子。”

“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老方，路上小心。”

我站在门口，清晰的可以听见对话，我内心波荡起伏。

好像那是李华的声音。

那老方就是爸爸了？

爸爸走了，要去哪里？

思绪被拉回小时候……

小时候的生活很是单调，小学四年级以前我都是和李华和外婆住在乡下。

直到四年级的时候我和李华才搬回现在住的房子里。

那时候李华就不是很管我了，我经常一个人上下学。

而那时候我就和白凝冰认识了。

都是同一个班的，小区也是邻居。

所以放学都是一起回家的。

记忆力，我就没有老方的样子。

很奇怪的是，家里也找不到有关老方的照片。

曾经我翻过家里的所有的照片，连结婚照也没有找到。

我第一次清楚的见到老方的照片，是在李华的结婚证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华要销毁有关老方的所有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华唯独要留下结婚证。

渐渐长大以后，我才得知了老方的事情。

我也从别处收集到了有关老方的照片。

都说我和老方长得很像，可看照片，我却不觉得我和他很像。

李华之所以不待见老方，原来是他犯过大错。

损害了国家的利益。

即使李华深爱着老方，可在大是大非面前，李华还是理智的。

我一直好奇老方做了什么！

可我千方打听也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这好像是一段被人刻意尘封起来的往事。

我推着门，门很重，有着千斤的重量。

但里面的声音戛然遏制了。

我知道，梦结束了，我该醒了。

我很少情况下会比闹钟吵醒我之前先醒来。

我刷牙的时候闹钟响了，可白凝冰没有来敲门。

我还是向往常一样洗漱之后就下楼去了。

在楼下的经常去的阿姨家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和一瓶豆奶。

然后边吃边走。

上午的课是讲解前一天的月考试卷。

一片哀嚎，一片释怀。

试卷的成绩也悄然声息的开始被传了出来。

有几个人专门跑去办公室趁着老师不在翻看试卷成绩。

也有专门被老师叫去区分试卷的。

不论如何，有些人的成绩已经开始传了出来。

白凝冰依旧是最高分。

这已经是她数不清楚第几次的蝉联年级文科第一了。

我倒是对成绩不是很感兴趣了。

也许是彻底的被打败了。

那人说的对，我这是死努力。

只要试卷稍微难一点，我就不会做。

这样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

整个上午我都无精打采。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凝冰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她看着我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是说了好多开导我的话。

我看着她的脸，一种委屈感袭来。

眼泪在打转。

我那般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也愣了神。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笨，只要试卷稍微难一点，我就难受成这样。”

我一直都很依赖白凝冰，虽然我看起来沉稳冷静，但我的心智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成熟。

“你很在乎别人的话吗？”她道。

“我不知道。”

我其实没有说的是，我只在乎她对我的见解。

“你确实很笨，但你不是空努力，这次也许只是恰好考中了你的薄弱的部分，下次努力回来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要努力了。”

我道。

白凝冰的脚一顿，她停下来，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即使是她，也从未听过我说这样丧气的话。

“我不想努力了，我真的很累，我希望我这样的累是有回报的，而不是一直被欺骗。”

我痛彻心扉道。

我的时间都花在了哪里？

学习上吧！

但我的成绩好像又没有那么的好。

我重复做着一样的题，重复着那些题，可试卷不会只出那些题。

一旦出现新类型的题目，我只能望而却步了。

我的成绩欺骗了我，一直的年纪前十让我以为我这样的学习是有回报的。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被困在了这样的假象中。

“你是在说心里话吗？”

白凝冰咽口水道。

“你不要说丧气话。一次失利不代表一直都会失利，你现在放弃对得起曾经那么努力的自己吗？”

“嗯，我会好好想想的。走吧，先吃饭！”

其实，考多少分我无所谓。

其实，我努力并不是因为我自己，我只是想要更多可以陪在她身边的时间。

因为年纪前十可以不上晚自习，因为白凝冰不喜欢上晚自习，所以我努力学习，为的就是可以陪她回家。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曾经哪个天天倒数第一，被高一老师说成是智障的方圆是什么时候能够进入到年纪前十的。

那段忘井废食的日子很是难熬，但心中有信念，所以坚持。

但是，她现在好像对我有了秘密。

我不知道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一天我都是无精打采的。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贺强拉着我去打篮球，我没有去。

我只是在场下看着他们打。

我只是在慢慢的等待时间的流逝，等着下课。

季博达打篮球很厉害，最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融入进这个班级了。

很多男生女生似乎对他都有好感，他和谁也都可以说上两句话。

而我的地位和季博达则反转了过来。

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可我的风评却显而易见的差了许多。

他们依然叫我老委员，可那种语气却是在嘲讽。

好像就等老班宣布成绩之后好好羞辱我一样。

“坐在这里很无趣，不如来打羽毛球？”

苏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转头看着这个女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我很关注。

明明她长得也很漂亮，也是高冷的性格，也有许多的男生追求，又多金，可为什么会偏偏喜欢凑过来和我说话。

“不去！”

我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这次梦小诺没有在她的身边，梦小诺在不远处打羽毛球。

虽然她不在，可她的眼神却无处不在。

“小诺，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

和梦小诺一起打羽毛球的女生道。

梦小诺假笑道，“你知道禾姐最近怎么样了吗？”

“禾姐怎么了？”

“被脏东西黏上了。”

梦小诺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她从未见过苏青禾怎这么故意靠近某个男生。

她醋意大发。

而我作为梦小诺口中的脏东西也有相同的感受，这苏青禾好像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

苏清禾总是可以在人群中找到我。

“怎么，是不想和我打还是不会打，不会打的话姐姐可以教你？”

苏清禾柔着我的头道。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抚摸吓的一个激灵，她的手很柔，但我只感觉脸红。

“你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

我吓得起身拉开距离。

苏青禾笑道，“不是看你没人跟你玩我才过来的吗？我一个女生都不怕闲言蜚语，你怎么先害羞上了？”

今天也是苏清禾的五班上体育课，班级那么多，两个班同上一节体育课很正常。

只是，我以前却没有发现和苏清禾的体育课在同一节。

“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你不是想要知道我说的那个故人是谁吗？只要你羽毛球赢了我我就告诉你。而且，那个故人对你来说熟悉又陌生。”

“是我爸爸吗？”

我好像也就这一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了。

老方虽然被判断死亡却不曾见到过尸体。

自从那次分离之后，他的消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接踵而至的是老方危害国家安全的消息传来，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段时间，李华伤心欲绝，阴晴不定。

但最终她还是接受了事实，她再也没有见到过老方，却有无时无刻的思念着老方。

遇见老方是在大学以后，那是一段奇异却有温和的时光。

苏清禾收起了笑容，她难得的在我面前回复高冷。

“她救过我！”

“救过你？什么时候？”

我问道。

我像是抓住了什么，特别想要知道。

“这是我的秘密，还是那句话，想要知道更多，你要打赢我。”

“那就来吧。”

我也不再懒散了，起身热身。

苏清禾笑道，“姐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需要。”

我不知道苏清禾多少岁，可我知道，我的生日是2月3日，比我大的概率很小。

我也不反驳，摆手道，“打球起码借个球拍吧。”

“小诺，你的拍给他。”

苏清禾大喊道。

不远处的梦小诺紧紧握住球拍，向着我走来的气势像是要打我一样。

“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对我禾姐有非分之想。”

“你话很多诶。”

我伸手要拍。

我不再软弱，也开始说出内心的想法。

梦小诺如同被点燃的火苗，她对着苏清禾道，“禾姐，不如让我来收拾他。”

可苏清禾哪会同意。

她要的从不是收拾我，给我颜色，而是和我打羽毛球。

“球拍给她，晚上给你买糖吃，乖。”

好像梦小诺就吃这一套，尤其是最后一个乖字让她止不住笑意。

我一度以为梦小诺是个女同，怎么天天粘着苏清禾。

说是图她苏清禾的钱吧，可梦小诺家里也是中产阶级，不说大富，起码超越百分之八十的家庭。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天天跟在苏清禾的屁股后面。

不管苏青禾怎么样，她都挡在苏清禾的面前。

我接过球拍，这球拍握在手里很有感觉，感觉也是一个大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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