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醒来

白凝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她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哭了，递给我一张纸巾。

“一个人在这里偷偷的抹眼泪呢！”

我没有用她给我的纸巾，用手抹去泪痕，我看着她的脸。

“你不陪我外婆了？”

“我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去就和外婆说出来找你。”

白凝冰眼睛盯着我道。

我别开头，知道白凝冰其实是在暗示我外婆其实也是关心我的。

天底下谁家大人不关心自家的小孩呢？

哪怕不是自家的小孩，也会有怜悯之心。

这些我都懂。

我只是想要她们表现出来，能让我看见。

“今天我哭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妈妈和外婆。”

我最后的倔强在白凝冰眼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白凝冰陪着我坐了一会。

我怕外婆一个人在病房里出事所以还是回去了。

外婆一个人也能很好。

她喜欢看剧，无聊的时候就一个人抱着平板看剧。

生活依旧，情感依旧。

我只是白凝冰和外婆聊天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偶尔外婆也会提到我，但都是有关我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长大了，也应该更能包容。

白凝冰没有刻意的拉进我和外婆的关系，她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吃完饭我们告别了外婆，第二天还要上课。

回去的方式依旧是公交。

我们赶上了最后一趟公交。

此刻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忽亮忽暗。

“谢谢啊。”

我感谢白凝冰能陪我来看外婆。

如果我一个人来，不仅外婆不会满意，李华大概也会说我一顿。

“谢什么？”

白凝冰脸上虽然有了疲态，但不抱怨。

还时不时会逗逗我。

“谢谢你陪我一起看外婆。”

我不好意思说谢谢她一起陪着我，只能将外婆拿出来当挡箭牌。

“这是应该做的。”

“对了，你今天还要学习吗？”

她问道。

我今天没有带书包回去，原本就是想要放松一下。

当然，我说的放松不是吃喝玩乐，而是早点睡下。

我也是一个人，长久的学习也会厌倦。

适当的休息才能更全心全意的学习。

我一直都渴望睡一个好觉，最好是睡自然醒的那种。

可更本没有这种愿望，只能早睡保证睡眠时间了。

“不了，今天早点休息。”

“哦。”

她原本期待的表情顿时收敛了。

白凝冰知道我没有带书包，也知道我今天不会学习，但当知道我要早点休息时，又有点失望。

回去的这一段车程比来的时候感觉更久。

坐着也感觉更累。

白凝冰靠着椅子睡了过去，我也困，但我没睡。

我不敢睡，怕出事。

车子停在要下车的那站。

我拍着她的肩膀将她叫醒。

我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摸着黑，两个人一起打着微弱的手机灯。

我们并行，会聊很多，会聊以后。

回到小区，我们告别。

“那我回去了？”

将白凝冰送回家之后，我也回到了家。

简单的洗漱，我就躺上了床。

八点，以前还在学习的时间点，今天也终于是懒了一回。

白凝冰没有敲门，感觉世界安静了很久。

那道催促声一直没有想起，闹钟未响。

但我还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时天是黑的，应该说房间是黑的。

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晚上两点。

上了一个厕所之后我再次躺了下去。

八点睡的还是太早了，潜意识里我都以为现在到了上学的时间。

可能七个小时的睡眠已经是本能了，哪怕早点睡也会在七个小时之后醒来。

那声敲门声依旧没有想起，闹钟未响。

我做了一个很奇特的梦，那梦真实的如果我第二天不会醒来根本不会觉得是一个梦。

我记得从哪里看见过这样的一句话，如果只有在现实回味的时候才觉得那是一个梦，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很渴望那段不切实际的存在。

梦如果能真实的让我觉得它重要，它的价值已经比现实更现实了。

醒来依旧是天黑，我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醒来。

明明觉得睡的很舒服，但总是会突然的清醒害怕会迟到。

但我比谁都清楚，白凝冰会准时来叩响我的门，闹钟也会准时在六点半钟响起。

我起来喝尽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

我总是有半夜惊醒的习惯，所以床头柜上的水是必不可少的。

我再次睡下前从不敢让杯子空掉，哪怕是寒冷的冬天，我也会掀开被子去打满一杯热水

我像往常一样穿起拖鞋打开房间的门。

可是一束亮光却刺入眼睛，亮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记得上一次关上房间门的时候我是将客厅的灯关上了的。

还不待我回神，声音便接踵而至。

“老方，你说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叫方圆，圆乎乎的特可爱。”

“这么草率的吗？如果长得方方的是不是该叫方方啊？”

这一提议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我听着这些声音，却始终无法睁开眼睛看清楚什么。

但那些声音却十分的清晰，一点也不像是自己的遐想。

方圆？

那个方圆是自己吗？

老方又是谁？说话的人又都是谁？

还不等我思考，声音又来了。

“小方圆，这么喜欢冰冰吗？那要不定个娃娃亲吧？”

“算了，以后的年轻人想法多，现在给他们套上枷锁，万一以后互相看不上，不是添乱吗？”

“你懂什么？这两小孩我看就会走到一起。小方圆，你说呢？”

还是那个人的声音还是那个叫老方的人的声音。

冰冰？

是白凝冰吗？

我感觉眼前一股巨力在推着我向后退去，想要把我推回房间，似乎不想要我去倾听那个声音。

我被推着向后，然后碰的一声巨响，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那个声音也恰然遏制。

门被关上了，那刺眼强光也没有了。

房间里是深邃的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世界没有了声音，像是经历了暴风雨之后暴风雨离去的宁静。

我摸着墙打开灯，一闪我眼睛，但我却看见，看见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一如既往，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看着手里的杯子，才知道我是要打水。

我走到门后，手握住门把。

却犹豫的没有拉开。

刚刚的强光，刚刚的声音，刚刚的巨力，那些像魔法一样的东西令我感到不真实。

以为我还是在梦里，但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冰冷感却是物理的。

刚刚的一切最好都是一场梦，最好都是一场梦！

我打开房间的门，打开客厅的灯，客厅依旧和昨天关门的时候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

我恍惚的自问道。

一个晚上醒来两次，这是我人生中从未发生过得事情。

来到厨房，给水壶接了半壶的水，然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久厨房传来水壶的声音。

我想起了今天操场上集合时候的那短暂的不真实。

阳关控诉我偷药的经历是否真实？

联想起笔记本上的西康药！

西康药？

我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打开手机，我搜索了这三个字。

可在如今发达的网络世界中，这三个字好像是被硬生生凑到一起的新词汇。

网上对这种药毫无记载。

我放下手机，不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厨房的动静平静下来，我给水杯续满热水，抿了一口，心中暖意化开。

拖着身体，我继续沉沉的栽到在床。

那道催促的敲门声终于响起，我不像往常一样赖床，反而兴致高涨的跑去开门。

门开一刻，我看见白凝冰难以置信的脸。

“今天这么早？”

我尴尬的一笑，然后关上门道，“直接走吧？”

“你不洗漱吗？”

白凝冰还以为我是刚刚起床，其实我在六点钟就起来了，在六点十五分左右就结束了洗漱，剩下的十五分钟都在等待她敲门。

当门被敲响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

我们一起在楼下的早餐店里买了早餐，一起去学校，然后在楼道处告别，分别去到自己的班级。

坐回座位上，英语课代表抱着昨天的作业本走了进来。

然后一个个的分发，但我没有收到作业本。

“老方，你多少分？”

贺强道。

“我没发到！”

我如实道。

“啊？你没发到作业本，那不能吧！”

贺强惊讶的翻着我的桌子，以为我是在骗他。

但我一向不会骗人，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和这种预感很快就映照了。

“老委员，老李叫你去办公室里一趟。”

英语课代表走过来悄悄和我道。

“不会吧。老方的作文从来没下过十九分，怎么可能进小黑屋呢？”

贺强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一天一天的返常令贺强感觉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一样。

“老方，你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又是背锅又是进小黑屋的，你不会被诅咒了吧，这三天两头的怪事太多了。”

因为这些东西在以前都是难以想象的，可最近都一齐发生了，很难不令人怀疑。

“你想什么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我去办公室一趟，你继续早读。”

其实我的内心也是不经怀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一切都和我之前的生活感觉不再一条轨迹。

于是乎，继医务室之后，我又再次进到办公室。

老班此刻就在办公室，看见我到来，不经怀疑是不是来找他算账的。

可在他记忆中的我是怕事的，不能犯事啊。

直到我径直走到英语老师的办公桌前他才松了口气。

老班心中总是对我有种愧疚感。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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