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瓮中捉鳖

门外夜风夹杂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陈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脑海中那些属于死士的、血腥而混乱的记忆强行压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随后心念微动，运转功法将体内澎湃的灵力死死封锁。

转眼间他身上那股练气八层的气息消散无踪，再次跌落回炼气四层的虚弱状态。

“赵无极你以为我是猎物，却不知道你才是那个即将落网的鳖。”

次日清晨外门杂役院的灵田里雾气未散，陈凡混在人群中挥舞着锄头，脸色蜡黄气息虚浮，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噩梦，可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通往内门的那条小径。

“都给我停下！”

一声暴喝打破宁静，执法堂的李师兄带着几名弟子大步踏入灵田，脸色铁青手中拿着一张画像。

“陈凡！你出来！”

李师兄一把揪住陈凡的衣领，将画像狠狠怼到他眼前厉声道：“认不认识这个人？！”

画像上画的正是昨夜潜入柴房的那名死士。

陈凡瞳孔猛缩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弟子……弟子认得！”

“说！”李师兄剑锋出鞘，冰冷的剑刃贴上他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他……他昨夜是和周管事一起走的！小人亲耳听到，他说今夜子时，要在后山废弃的炼丹房，和血狼帮的人交接一件宗门重宝！”陈凡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都像钉子般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李师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交接宗门重宝？你可知诬陷宗门弟子是何罪？诬陷内门长老，更是死罪！”

“弟子不敢！”陈凡伏地叩首，从怀中摸出一块染血的黑色令牌，双手奉上，“弟子是亲眼所见！这死士身上就带着这个，周管事说，这是血狼帮的信物，是内门一位大人物点名要的货！”

李师兄接过令牌瞳孔微缩。

血狼帮是青云宗的死敌，勾结邪修、偷盗宗宝，哪一件都是捅破天的大事，更何况昨夜外门确有异动，这块染血的令牌做不得假。

“好。”李师兄收剑入鞘冷冷道，“今夜子时你随我同去，若有半句虚言定将你碎尸万段！”

“是！弟子不敢！”陈凡连连叩首心中却暗自冷笑。

他知道仅凭一个外门杂役弟子的话，执法堂绝不会轻易去抓一个内门长老，但加上“血狼帮令牌”和“宗门重宝”这两个关键词，执法堂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未必会相信陈凡但一定会去查。

只要他们去了就一定会发现赵无极的秘密。

……

夜幕降临后山废弃炼丹房。

阴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的声响。

陈凡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押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气息依旧压制在炼气四层看起来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师兄前面就是炼丹房了。”一名弟子低声汇报道。

李师兄微微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破败的建筑，沉声道：“布阵，封锁所有出口，记住若是真有邪修格杀勿论！若是……若是真有内门长老先控制再上报！”

“是！”

十几名执法堂弟子悄无声息地散开将炼丹房团团包围。

陈凡被推搡着走到炼丹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炼丹房内赵无极一身黑袍正背对着门，站在石墙前听到动静后他猛地转头，眼中杀机爆闪。

“谁？！”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陈凡，以及门外执法堂的弟子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凡？！你……”

“赵长老这么晚了，还在欣赏你的宝贝吗？”陈凡冷笑一声

“你算计我？！”赵无极怒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向陈凡。

然而他的掌风还未触及陈凡，便被一道凌厉的剑气生生逼退。

“赵无极！你盗取宗门重宝勾结邪修，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李师兄手持长剑从屋顶破洞中跃下，剑尖直指赵无极的咽喉，十几名执法堂弟子同时涌入将赵无极团团包围。

赵无极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执法堂弟子，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满脸冷笑的陈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虽然是筑基后期，但根基虚浮实力大多是用丹药砸上去的，顶多跟筑基中期的李星剑持平，再加上周围这十几个筑基初期的执法堂弟子必然讨不得好。

“你……你早就知道？！”赵无极看向陈凡说道。

陈凡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赵长老，你派死士杀我的那一夜，就该想到有今天了，这剑骨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

玄天剑骨就那样静静躺在石桌之上，玉盒未开剑骨未失，是执法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起获的赃证，铁证如山容不得赵无极狡辩半分。

赵无极浑身颤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癫狂：“好！好一个杂役！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竟把我堂堂内门长老，算计到这般田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凡，仿佛要将这个少年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好，很好！”赵无极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夜枭，“我赵无极纵横青云宗三十余载，今日竟栽在一个杂役手里！陈凡，你记住，只要我赵无极还有一口气在，你便休想安生！”

李师兄冷哼一声，剑锋再进三分，瞬间刺破他颈间皮肤，鲜血顺着剑刃滴落：“赵无极，你还有什么话，留着去执法堂说吧！”

说罢，两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以缚灵索将赵无极双手反剪，死死捆缚。赵无极挣扎了一下，却终究无力挣脱，被押着踉跄走出炼丹房。

陈凡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那道被押走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局，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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