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脸凑过来，迎接神的巴掌

“散了！散了！都给我滚开！这人卖的东西有毒！残害修行根基！谁敢逗留，一律按同党论处，抓入大牢！”

喝骂撕开周遭的喧嚣。

城主府一队身披玄铁重甲的执法修士快步合围，镇灵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慑人。他们不再克制，蛮横冲撞人群，推搡拉扯排队的散修。年迈修士立足不稳，摔落在青石地面，疼得闷哼出声。

人群慌乱后退，却没有一哄而散。

城主府副统领踏步上前，一身金丹修为的威压缓缓铺开。掌心托着一枚高阶测毒玉，灵力缓缓注入玉身。温润玉面，晕开一团浑浊发黑的光晕，在场所有人目光都凝了过来。

“冰仙灵檬水暗藏烈性丹毒，以劣质废渣炼制毒饮牟利，私造禁药、残害全城修士，罪无可赦！”副统领声音冷硬，当众定下罪名，“拿下摊主，查封此摊！”

磅礴镇狱灵压往摊位沉沉压落，他抬手示意麾下修士上前拿人。

高台之上，赵天赐带着一众跟班俯瞰下方，唇角挂着轻蔑冷淡的笑意。在他眼里，许佳今日注定身败名裂，打入大牢，彻底离开天枢城，结局已经定死。

全场死寂。

金丹威压压得人心头发紧，官府律法、青云天骄一同压顶，不少人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许佳今天，要被带走了。

执法修士提刀迈步，距离摊位只剩数丈。人群深处，一声苍老嘶哑的嘶吼炸开！

排队的散修争先恐后冲出去，横亘在执法队与小摊之间。

熬了三天三夜、腿留旧伤、卡在炼气三层二十年的老散修，拄着拐杖拼命往前挣。他高高举着半杯剩下残液的冰仙灵檬水，双眼赤红如血，身躯在威压下不住震颤，嘶哑吼声砸在整条长街。

“他这茶有没有毒，我们喝了三天，我们能不知道吗？”

“我卡在炼气三层二十年，喝了他这四块钱的茶，昨晚直接破境了！”

“正品丹药一百枚中品灵石一颗，我买不起！许老板的茶只要四枚下品灵石，救了我的命！你们凭什么查封他？”

“你们说他的茶是垃圾，他好不好，我们这些穷鬼能不知道吗？”

老人声嘶力竭，每一句话，都裹着数十年底层修行的苦楚，戳破天枢城延续数百年的不公。

积压在无数散修心底的委屈、不甘与怒火炸开。万千修士仰头嘶吼，声浪层层叠叠，街边屋瓦微微颤栗。

“对！正品丹药吃死过人，你们怎么不管？”

“散修的命也是命！”

“蝼蚁的命，难道就不是天道给的命吗？”

金丹副统领面色沉到极点，眉头拧成一团，厉声下令：

“不得阻拦公门办案，快退下，不然按同罪论处！”

山岳般厚重的金丹灵压轰然铺开，只为威慑驱散人群，并无刻意下死手加害的心思。可被长久积压的怨愤裹挟的散修不肯退让，硬生生用肉身硬扛这股金丹威压。

噗噗闷响接连响起，前排修士膝盖一软，重重砸跪在青石地上。骨骼咯吱作响，神魂震颤，好几人踉跄着扶墙才稳住身形，却没有一人后退。有人拼尽余力扑上去，伸手箍住执法修士的小腿，有人死死攥紧甲胄下摆。推搡不开，灵压碾不动，就用肉身卡在原地。

那名嘶吼的老散修首当其冲，狂暴灵压碾过苍老躯体，他踉跄着倒退两步，拐杖狠狠杵进石缝里才撑住没倒。胸口剧烈起伏，花白胡子簌簌发抖，喉咙里滚出不甘的低吼。

一名执法修士跨步上前，一把攥住老散修的胳膊就往后拖，要把这人墙的缺口扯开。

人墙中央的许佳，心里半分悲悯都没有，眼见自己的小店要被他们糟蹋。一脚踢飞脚边小板凳，骂骂咧咧直起身：“草！老子今天做了那么多冰仙灵檬水，你们这么搅和我还怎么卖？！”

他抬手指向高台之上的赵天赐，当众破口大骂：“赵天赐，你特么搞诬陷能不能等老子把今天的营业额赚够？！”

赵天赐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睨着许佳，冰冷声音传开：“以为有这帮穷鬼护着你就能翻天了？就你卖假冒伪劣饮品毒害全城修士，你就罪该万死，还煽动他们对抗公门，你有几个脑袋够城主大人砍的！”

嘶吼依旧回荡长街，无数散修的求生执念、感恩之心、不甘怨愤彼此缠绕，一缕缕无形无色的信仰之力，从人群当中升腾盘旋。

系统捕捉这股汇聚的众生愿力。不必纠结饮品究竟是毒是善，不必争辩测毒玉真假对错。是非黑白在此刻已经无关紧要，万千散修发自本心的信赖，便是唯一的答案。

一层柔和却坚韧的信仰光环笼罩人群，稍稍缓释金丹灵压带来的重创。如海般的万民信仰调转方向，源源不断涌向许佳。

赵天赐望着眼前失控的万民怒潮，颜面尽失，滔天杀意几乎冲破胸膛。官府的威风，在这满街散修面前，一时竟压不下去，场面就此僵持。

许佳抬手，将茶杯轻轻搁在柜台之上。

脑海里，系统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我操，宿主你行啊，卖个破水让你卖成散修共主了！检测海量众生信仰汇聚，触发终极发疯任务！】

【奖励：限时神祇体验卡一张！短暂执掌神权，临世化神！】

突如其来的顶级奖励砸得许佳心头狂喜，妥妥天降横财，白捡大挂。他压下心底的惊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又慵懒的贱笑。

许佳缓缓抬起头颅。声音不算洪亮，却裹着整条长街无数散修的愿力，传到每一个角落。

“副统领，你被蒙蔽了。这祸根，从来不是我这一杯冰仙灵檬水，而是青云宗！”

他抬手指向高台之上，以赵天赐为首的一众青云宗弟子。

金丹副统领眉头猛地紧锁。他奉城主府律令，拿着实名举报与测毒玉显现的毒兆前来执法，按律办事，心中却早已生出几分疑窦。眼前成千上百散修舍身相护，无数人亲口诉说饮用灵饮之后突破桎梏，肉身灵根皆无受损迹象，眼前景象，和举报文书里描述的荼毒全城修士完全相悖。

“信口雌黄！”高台上赵天赐厉声呵斥，脸色铁青，“测毒玉毒光昭昭摆在众人眼前，铁证如山！分明是你巧言蛊惑底层修士，对抗公门办案！

轰！！

滔天神力轰然炸开！

凌驾金丹、碾压筑基的无上伟力自他躯体狂冲而出，无形神威横扫整条长街。副统领铺开的金丹灵压像薄冰撞上熔岩，瞬间崩碎消散。地面青石寸寸龟裂，狂风卷动他的衣袍猎猎狂舞。

许佳抬眼，眼神冷得吓人，开口，语气带着生意人被搅黄买卖的满腔火气。

“我本本分分摆摊做买卖，开门做生意赚点灵石。你先是断我货源，现在又搬来城主府，栽赃构陷想直接把我搞死。”

话音未落，隔空抬手。

啪——！！

一记看不见的神之耳光轰然甩响！

空气爆鸣，赵天赐整个人在高台上被抽得横飞出去半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满口牙齿飞溅数颗。还没等他落地，浩瀚神力化作无形巨掌，猛地将他死死摁压在碎裂的高台石板上。

骨骼咯吱疯狂作响，赵天赐一身筑基修为彻底锁死，灵力半点调动不得，浑身挣扎扭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屈辱与恐惧填满眼底。

许佳缓步上前，俯视被按在地上的赵天赐，火气还没压下去。心神向内呼喊。

【系统！真相不重要】

【快点让他承认最重要，给老子拿个招，让他直接招供！】

金丹副统领瞳孔骤缩，浑身紧绷，脚步下意识往后撤，根本不敢贸然插手。

长街万千散修屏息凝神，所有目光全部钉死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天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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