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黑市暗流，赵少亲征

陈玄的手搭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指尖微凉。

“退后。”

苏清寒还没来得及询问，陈玄已经发力。

轰！

沉重的铁门被一股蛮力暴力推开，撞在水泥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灰尘。

一股浓郁到发黑的血腥味，伴随着刺骨的阴风，瞬间从货仓深处溢了出来。那味道里夹杂着腐肉的恶臭和一种说不出的腥甜，令人作呕。

“吼——”

黑暗中，几道扭曲的人影猛地窜出。

那是守门的保镖，但此刻他们双眼翻白，眼球布满了诡异的红丝。皮肤下，无数血色凸起在疯狂游走，像是成千上万条细小的蜈蚣在皮肉下竞速，将他们的脸撑得狰狞变形。

“活尸？”苏清寒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向后退去。

这些东西速度极快，四肢着地，指甲发黑如钩，在地面抓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们张开嘴，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腐蚀液，直扑陈玄的面门。

陈玄面无解情，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紫芒吞吐。

“找死。”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水泥地面竟被这一步踏出蛛网般的裂纹。

指尖雷芒瞬间炸开，化作一张细密而狂暴的雷网。

“五雷正法，雷网！”

滋啦！

雷网当头罩下，那几具活尸撞在雷网上，发出如同热油入锅般的刺耳灼烧声。

“吱吱吱——”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藏在尸体里的蛊虫在哀嚎。

无数血色蜈蚣受不了雷火的至阳之气，疯狂从活尸的七窍中钻出，试图逃离。但雷火如附骨之疽，瞬间将这些邪物连同尸体一起吞没。

不到三秒，货仓门口只剩下一地黑灰和刺鼻的焦糊味。

陈玄跨过灰烬，径直走进货仓。

货仓内部空旷得可怕，四周堆满了贴着封条的木箱。在货仓正中央，一个用暗红色液体绘成的祭坛还在冒着余烟。

陈玄抬头看去，阳印余光下，无数阴冷的业力血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座货仓笼罩其中。

“这些血线……在吸取气运？”苏清寒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跟在陈玄身后。

“不只是吸取。”

陈玄走到祭坛边，看着上面还没干透的血迹，“这是在‘洗命’。把偷来的气运洗干净，再转运出去。”

苏清寒快步走到祭坛后的暗格旁，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拉环。

“陈先生，这里有东西！”

她用力一拉，暗格弹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交易存根。这些存根用的是特制的黄纸，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透着一股邪气。

陈玄接过存根，目光落在最上方的火漆印鉴上。

那是一个苍劲有力、却透着阴森杀气的“周”字。

“周魁。”

陈玄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那个字迹，存根上的阴气竟被他指尖的雷意直接震散。

“江州黑市的主人，看来他想当第二个阿虎。”

苏清寒脸色凝重，低声道：“周魁在江州经营多年，手下邪修无数。赵家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全靠他牵线搭桥。据说此人行踪诡秘，从不轻易露面。”

“他牵的是死人线，走的是阴间路。”

陈玄随手将存根震碎，目光投向货仓角落。

那里堆放着几十个封魂匣，虽然气运已被抽干，但残留的怨气依然在匣子表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寒霜。

“陈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清寒问。

陈玄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那枚从阿虎尸体上搜出的残破铜钱。

嗡！

铜钱在掌心剧烈颤动，发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货仓里回荡，震得苏清寒耳膜生疼。

原本暗淡的铜钱表面，此刻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尖锐的顶端死死指向城北方向。

“在那边。”

陈玄收起铜钱，眼神冷冽如刀，“带路，去黑市老巢。”

……

深夜，省城。

赵家豪宅坐落在半山腰，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死寂。

赵天铭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可见血迹渗出。那是被陈玄震碎铜钉时反噬留下的伤，至今仍像有千万根钢针在骨缝里搅动。

他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左手死死攥着一个水晶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天铭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说。”

听筒里传来周魁颤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赵少……阿虎死了，货仓被端了。那个人……那个人懂雷法。陆大师布下的‘活尸阵’，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

赵天铭左手猛地用力，昂贵的水晶杯被捏成粉碎。

红酒混合着玻璃碎片，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在雪白的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雷法？”

赵天铭眼神狠戾，额头青筋暴起，“江州这种小地方，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查清楚底细没有？”

“不清楚，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他已经盯上黑市了，正往老巢这边赶。”周魁的声音带着哭腔，“赵少，您得救我啊！”

“废物，全是废物！”

赵天铭猛地挂断电话，将话筒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阴影处。

那里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衫，双眼凹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他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陆沉舟。

江州黑市真正的定海神针，也是赵家在玄学界的头号打手。

“陆大师，你听到了？”赵天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

陆沉舟缓缓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幽绿的光，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雷法正统早已断绝，不过是些江湖术士借着符箓搞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赵少放心，老街那条灵脉，跑不了。谁挡，谁死。”

赵天铭站起身，左手猛地拍在桌上。

“我不光要灵脉，我还要那个人的命。我要把他炼成活尸，跪在老街门口！”

他看向陆沉舟，一字一顿地说道：“陆大师，江州那只小蚂蚁，劳烦你亲手捏碎他。”

陆沉舟阴冷一笑，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在枯骨上。

“既然他想玩，那老夫就陪他玩玩。正好，老夫的‘万蛊池’还缺个像样的生魂。”

赵天铭冷哼一声，对着门外喊道：“备车，去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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