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楼惊梦

"大姐，表姐，小姑，你们等等我呀，我也要嫁给姐夫，额不对，姑父，不管了，我也要嫁给他。"

清脆的童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秦怀玉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记。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电脑屏幕，而是一间雕梁画栋的厢房。紫檀木的架子床，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脂粉与酒气混杂的味道。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脑中瞬间涌入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秦怀玉，十五岁，翼国公秦琼长子，长安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今日在平康坊醉仙楼为争花魁，与长孙冲大打出手，被对方一酒坛砸中后脑，当场昏死。

"穿越了？"秦怀玉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十五年网文老书虫，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书中人。而且穿的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是一个败家子——原主这些年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把翼国公府的家底败了个七七八八，府中库房如今只剩下三百两白银，连下个月的月钱都发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秦琼此刻恐怕正在赶来的路上。

秦怀玉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面如重枣，虎目圆睁，腰间佩刀尚未卸下，正是翼国公秦琼。他身后跟着两名家丁，手里各持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逆子！"秦琼一声怒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今日又惹出什么祸事！长孙家的人已经告到国公府了，说你打伤了他们小公爷的三名家丁，还砸了醉仙楼的雅间！"

秦怀玉看着眼前这位大唐名将，心中一凛。历史上的秦琼晚年多病，贞观十二年便去世了，如今贞观六年，这位开国名将的身体显然已经不太好了——面色暗红，呼吸粗重，分明是心疾之兆。

"爹，我……"

"住口！"秦琼抬手一巴掌扇过来，秦怀玉下意识偏头躲过，这一躲反而让秦琼更加震怒，"你还敢躲？今日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有何面目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

两名家丁上前按住秦怀玉，木棍高高举起。

"爹！"秦怀玉大声喊道，"您打死我也没用，府里还剩多少银子您心里清楚！三百两！全长安谁不知道翼国公府快揭不开锅了！您打死我，这烂摊子谁来收拾？"

秦琼举到半空的手顿住了。

三百两。这个数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这位老将最痛的地方。他戎马一生，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可如今连儿子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传出去让他在长安还怎么抬头？

"你说什么？"秦琼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惊。

"我说，"秦怀玉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秦琼的眼睛，"给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让翼国公府的库房翻十倍。若是做不到，您再打死我不迟。"

房内陷入死寂。

两名家丁面面相觑，秦琼的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翻十倍？"秦琼冷笑一声，"三千两？你拿什么翻？去偷？去抢？"

"我有办法。"秦怀玉语气笃定，"爹，您给我一千两本金，三个月后我还您一万两。若是做不到，我自愿去家庙面壁十年，此生不再踏出半步。"

秦琼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眼前的秦怀玉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眼神清明，语气沉稳，不像那个整日嬉皮笑脸的败家子。

"好。"秦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给你一千两。但若是三个月后拿不出一万两……"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逐出宗族。"

"一言为定。"

秦琼转身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明日辰时，来书房取银子。"

房门关上，秦怀玉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一千两本金，三个月赚一万两。在大唐，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秦怀玉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计划——粗盐提纯。

大唐的盐价居高不下，一斗盐价值数百钱，而粗盐价格低廉，杂质众多。以现代化学知识，将粗盐提纯为精盐，成本极低，利润却足以让人疯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五岁的身体，纤细白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

"秦怀玉啊秦怀玉，"他喃喃自语，"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翼国公府的烂摊子，我替你收拾了。"

窗外，夕阳西下，长安城的坊墙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平康坊的方向传来丝竹之声，那是醉仙楼的花魁正在献唱。

秦怀玉摸了摸后脑勺的肿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孙冲，咱们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小公爷，宫里来人了，说是……长乐公主府上的嬷嬷，要见您。"

秦怀玉眉头一皱。

长乐公主？那个即将嫁给长孙冲的长乐公主？她派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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