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陆顾问，你这自我攻略速度堪比5

矿道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王队带着大批警力封锁了整座山。

陆砚站在公路边，手里攥着那块从黑猫嘴里掉出来的金属片，指关节捏得泛白。他身上的白衬衫破成了布条，脸上还蹭着灰，但整个人僵得像一座雕像。

他头顶的弹幕，像坏了的老式电视机一样，断断续续地闪烁着：

【我爷爷……居然是长生教的创始人。】

【我从小在陆家长大，老头子对我那么严厉，教我侧写、教我格斗，难道就是为了培养一个邪教接班人？】

【江建国在日记上写‘别信陆家的人’。现在看来，他写得太他妈对了。】

【江杳杳会怎么看我？她肯定觉得我是潜伏在她身边的卧底。她肯定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算了。等案子结了，我去自首。实在不行，我去把陆家祖坟刨了谢罪。】

江杳杳坐在警车的引擎盖上，肩膀上盘着那条正在努力消化素包子的绿蛇，嘴里叼着王队递过来的棒棒糖。

她一边听，一边看着陆砚那像走马灯一样的内心戏。

眼看着他脑补得越来越离谱，甚至已经跳到了“陆砚你真是个罪人，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的极度emo阶段，江杳杳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冲着陆砚喊了一嗓子：“陆顾问，你那脑子里能不能装点能过审的东西？再这么脑补下去，我怀疑你要当场切腹自尽了。”

陆砚猛地转过身，眼眶有点泛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江杳杳，我会申请回避。这个案子，王队会接手。我……我回局里接受审查。”

他头顶弹幕：【不行，我不能看她，看她一眼我就会舍不得走。】

【但我不能拖累她。她是江建国的女儿，她得干干净净地查下去。】

江杳杳从引擎盖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脸上的笑容比探照灯还亮。

“陆砚，你听好了。”江杳杳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胸口那块藏在破衬衫下面的玉佩，“这块玉，是你爷爷给你的，但你没靠它干过任何坏事。你爷爷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的身份是警局特聘顾问，是帮我挡过子弹、帮我拆过炸弹、还给我做过红烧肉的人。这就是我认识的全部的你。”

陆砚整个人都愣住了，头顶的弹幕瞬间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她……她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不对，她这是在给我发免死金牌！】

【她说我是她认识的全部！这比表白还狠啊！】

江杳杳看着他眼底重新亮起来的光，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极其大佬的语气说：“再说了，你现在回去接受审查，谁帮我查长生教？王队那老直男，连麻将都打不明白。赶紧的，把你那点破事放一放，咱们得研究研究这块名录。”

陆砚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心服口服，眼眶的红还没来得及退，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但他还要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好。我听你的。不过，这件事我必须上报。我爷爷的事，我不隐瞒。”

“这才是我的好搭档嘛。”江杳杳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正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装死的小绿蛇突然抬起头，弹幕飘过一行金字：

【哎呀，年轻人的酸臭味，熏得老朽头疼。不过……你们要是想查长生教，老朽倒是能帮上点忙。】

【当年那个陆振国，带着圆通那帮人挖了个地宫，里面供着个叫什么‘长生天母’的鬼东西。老朽进去过一次，差点被吸干。但老朽记得那个地宫的入口，就在市博物馆的地下。】

江杳杳眼睛一亮。

好家伙，长生教的地宫居然在博物馆下面？这叫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博物馆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戒备森严，谁能想到底下藏着邪教大本营？

她把小绿蛇的话转述给陆砚，然后拍了拍手：“得了，别搁这儿深情对望了。咱们有新地图了。”

然而，陆砚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目光锐利地盯着江杳杳身后那辆刚刚停稳的黑色SUV。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中年男人看到陆砚，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少爷，董事长听说您在山里出了事，急得血压都高了。派我来接您回去。”

江杳杳看向陆砚。

陆砚的弹幕直接变成了一排红色警报：

【陆家的管家，刘叔。我爷爷的心腹。】

【他亲自来接我？不对劲，如果爷爷真的是长生教创始人，那刘叔绝对是知情者。他现在来接我，是在试探我，还是想把我控制起来？】

江杳杳立刻警惕起来，悄悄退后了半步，手摸向了口袋里那把防身的战术笔。

陆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刘叔，案子还没查完，我不能回去。”

刘叔的笑容不减，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精光：“少爷，董事长说了，年轻人贪玩不要紧，但要是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儿，那就麻烦了。对了，董事长还让我带句话给江小姐。”

他转向江杳杳，微微欠身：“董事长说，江小姐的父亲当年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现在既然江小姐回来了，不妨找个时间，来陆家坐坐，把上一辈的账，好好算一算。”

江杳杳看着刘叔头顶飘过的那行弹幕：

【这丫头就是个变数，必须带回陆家控制起来。要是她不听话，就别怪我们下手了。】

江杳杳嘴角抽了抽。

得，这下好了，连装都不用装了。这老登直接把“鸿门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陆砚的手悄悄在背后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别怕。他转头，用一种极其完美的“豪门少爷”的腔调对刘叔说：“刘叔，我回去。不过，江小姐是我的客人，我会亲自带她回去。”

他头顶弹幕：

【先把这丫头带在身边，总比让她单独面对陆家那些老狐狸强。】

【爷爷，你最好别真的是长生教的人。否则，我这把刀，可是你亲手磨的。】

江杳杳看着陆砚那悲壮里带着决绝的脑补，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哥，您这自我攻略的速度，真的堪比5G。

她叹了口气，对刘叔露出一个比他还假的笑容：“行啊，刘叔，那就麻烦您带路了。正好，我也去见识见识，传说中能教出陆顾问这种奇葩的豪门，到底是什么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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