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丹执事？照怼不误

“哦？”韩松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你有什么问题？”

林默拱了拱手，姿态做得十足恭敬。

“弟子就是想请教韩执事一句”他抬起头，“您方才说，张虎练气五层，弟子练气一层，所以这事儿，一定是弟子惹的。”

“弟子斗胆问一句：韩执事判罚，凭的是宗门戒律，还是……谁的修为高？”

韩松眉头一皱：“自然是戒律。”

“那好。”林默点点头，不慌不忙，“戒律第一条，怎么写的？”

他顿了顿，自己答了：

“‘同门相争，先动手者为过。’”

“弟子没记错吧？”

韩松脸色微沉：“没记错又如何？”

“那弟子再请教”林默一指泥塘，“今日之事，是谁先动的手？”

“弟子被张虎堵在山道，先是被他一泡尿滋醒，再是被他一脚踹向面门。这些，在场的师兄师弟，都看见了。”

他环顾四周：“弟子练气一层，是被打趴下的那个。按戒律，先动手的是张虎，该罚的，也是张虎。”

“可韩执事您来了，问都没问，看了一眼修为，就定了弟子的罪。”

林默说到这里，轻轻一笑。

“所以弟子才糊涂了，这青云宗的戒律，到底是管‘先动手’的，还是管‘修为低’的？”

四周一片死寂。

外门弟子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可耳朵却竖得笔直。

韩松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没想到，一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废物，今天竟牙尖嘴利到这地步，还当众搬出戒律来压他。

“强词夺理。”韩松冷声道，“张虎练气五层，岂会无端生事？定是你这废物平日里偷奸耍滑，欠了灵石不还，才惹出的争端。”

“哦——”林默拖长了声音，“原来韩执事的道理是：修为高的，不会无端生事；修为低的挨打，一定是自己有问题。”

“弟子受教了。”

他话锋一转，忽然提高了声音：

“那弟子再斗胆问一句”

“韩执事您是金丹初期。咱们外门之上，还有内门长老，金丹后期、元婴真人的，大有人在。”

“倘若哪天，有位金丹后期的长老、或是元婴真人，当众打了您韩执事一拳。”

林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按您今天这道理是不是也不用问，直接就是您韩执事的错？”

“谁让您……修为比人家低呢？”

“轰——”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周围弟子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韩松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这是一个死局。

他若说“是”，那便是当众承认，修为低的活该挨打，他日自己在高修为面前受了委屈，也是咎由自取。这话传出去，他韩松还要不要脸面？

他若说“不是”，那就等于当众推翻自己方才的判罚，承认是他不问青红皂白、冤枉了一个练气一层的废柴。

进，是错。退，也是错。

韩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外门执事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还从没被人当众将过军，更没被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逼到这般进退两难的田地。

“你……你……”

他指着林默，手指都在抖。

林默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补了一刀。

“韩执事，弟子知道您是为了宗门规矩好。”他叹了口气，一脸“诚恳”，“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您今天要是只看修为、不看是非，罚了弟子这个挨打的”

“那往后外门的师兄师弟们可就都明白了：”

“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到时候外门天天有人仗着修为欺压同门乱了套，这笔账，又该算在谁头上呢？”

四周鸦雀无声。

可那一道道低垂的目光里，已经多了些别的东西。

韩松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今天这罚，是不能硬来了。

再硬来，他这个外门执事，当众颜面扫地事小，落个“仗势欺人、不辨是非”的口实，传到内门长老耳朵里，那才是真的麻烦。

“……好。”

半晌，韩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甩了甩袖子。

“今日之事，张虎寻衅在先，罚其面壁三日，月例减半。”

“你……”他盯着林默，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再把那一百担硬木和逐出宗门的话端出来，只冷声道，“虽事出有因，但你出手伤人，也难辞其咎。念你是初犯，罚抄《宗门规训》十遍，明日交来。”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找台阶下了。

林默见好就收，拱手一礼：“弟子，领罚。”

韩松铁青着脸，再不愿多待一刻，拂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竟和方才灰溜溜走掉的张虎，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直到他走远，压抑了许久的外门弟子们，才“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我靠……他、他把韩执事说跑了？！”

“金丹执事啊！被一个练气一层，当众问得答不上话……”

“邪门，这林默真是邪门了！”

林默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完整整活事件，开始结算。】

【整活事件：当众援引戒律、以逻辑悖论诘问金丹执事韩松，使其判罚自相矛盾、当众改口、颜面受损。】

【整活评级：B级！】

【奖励：修为提升（练气一层→练气二层），下品灵石×20。】

【剧本偏离：本章+0.05%，累计总偏离0.06%】

【整活积分：本次+5分，现有总积分6分】

提示落下的刹那，一股比先前精纯数倍的灵气，自四肢百骸涌入丹田。

林默浑身一震。

他清晰地“看”到，那道卡了原主三年、薄得可怜的修为壁垒，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应声而破。

练气二层！

没有日复一日的枯坐，没有丹药堆积，更没有什么苦熬苦修。

仅仅是一次整活，一次让装逼犯当众难堪

他就突破了。

林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气，比先前粗壮了整整一圈。

他抬头看了眼那片灰蒙蒙的、压得极低的天。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他突破的那一瞬，那片死气沉沉的天幕，似乎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快得像从未发生。

林默眯了眯眼，没再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木屋。

……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外门角落一间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屋顶还破了个洞，原主穷得连修都修不起。

林默刚坐下，系统光幕忽然自行亮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新手阶段（首次B级整活）。】

【您有一份“新手大礼包”尚未开启。】

【是否开启？】

光幕中央，一个系着红绸、流光溢彩的金色礼盒，正静静悬浮。

林默看着那个礼盒，眼睛亮了。

新手礼包？

他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

“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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