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曹操

赵固去找曹操的时候，曹操正在营帐里议事。

荀彧在旁边，还有几个将领。

赵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粮草的事，说前方的士兵粮食不够吃了。

曹操看见他了："赵掾，进来。"

赵固走进营帐，行了个礼。

"孟德公，" 赵固说，"我有一事禀告。"

曹操看了他一眼，知道有正事。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

营帐里只剩下曹操、荀彧和赵固。

"说吧。" 曹操说。

赵固把他这几天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损耗对不上。入库来源不清。领粮签字造假。李盖每个月提一百石粮。背后可能跟王当有关。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审计报告。

曹操听完，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敲着案几。

荀彧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五百石？" 曹操问。

"至少五百石。" 赵固说，"三个月。"

曹操沉默了半天。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有证据吗？"

赵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那是他整理的出库记录，还有李盖提粮的时间、数量、签字。

曹操接过来，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李盖……" 曹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王当……"

他抬头看着赵固。

"赵掾，你知道这事的后果吗？"

"我知道。" 赵固说。

"军中贪腐，按军法，是什么罪？" 曹操问。

"斩。" 赵固说。

曹操点了点头。

他知道赵固说的是对的。军中贪粮，就是喝士兵的血。这种事不查，军队就散了。

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黄巾还没平定。他刚招兵买马，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时候动王当，会不会影响军心？

曹操想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赵固。

"赵掾，" 曹操说，"你刚来军中，就查出这种事。你不怕？"

赵固笑了一下。

"孟德公，" 赵固说，"我前世…… 我以前干过这个。查账，是我的本行。"

他差点说漏嘴。前世。

曹操没注意到。他看着赵固，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好。" 曹操说，"这事你接着查。查清楚了，我亲自处置。"

赵固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曹操又叫住他。

"赵固。"

赵固回头。

曹操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跟我以前见过的人，不一样。"

赵固没问哪里不一样。

他知道。

他是个穿越者。他带着另一个时代的思维方式。他看问题的角度，跟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

他靠的不是武功，不是谋略，是一本账。

走出曹操的营帐，赵固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在曹操面前，差点说漏嘴。

前世。

他差点说出 "前世" 这两个字。

他得小心。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穿越的。尤其是曹操这种人。

如果曹操知道他是穿越的，会怎么样？

把他当妖人？还是把他当神？

赵固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秘密，他得带到棺材里。

周虎从旁边走过来："赵掾，怎么样？"

"曹操让我接着查。" 赵固说。

"那就好。" 周虎说。

赵固点了点头。

他看着大营里来来往往的士兵。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李盖只是个小角色。王当才是大鱼。

但王当背后，还有没有人？

赵固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一步一步查下去。

查到底。

中平元年四月，赵固告曹操军中贪腐。操曰："汝且查之，吾为汝后盾。" 固乃退，一意查账。——《旧燕书・赵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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