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教授的秘密：我在等一个王

人类西岗基地科研部，地下三层。

这里是全基地最机密的地方，进出要刷三次卡，扫两次虹膜。走廊尽头有间私人实验室，门牌上什么都没写，只有一道电子锁。

锁后面的男人，此刻正对着一个培养舱，激动得像看初恋。

舱里泡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形似大脑，表面爬满神经网络般的纹路，随着液体起伏，一跳、一跳，像颗心脏。

教授隔着玻璃，小心翼翼伸出手指。

那团东西竟然缓缓转了个方向，冲着他的指尖“贴”了过来。

“呵呵。”教授笑了，笑得眼镜片上全是雾，“又长大了一点啊……小宝贝。”

他就是这么称呼它的。全基地要是知道科研部首席管一团烂肉叫小宝贝，估计得连夜搬家。

这块“小宝贝”，是教授的得意之作，由变异体脑组织培育出的神经共振体，已经能让三十米内的普通丧尸短暂停滞。离真正的成品，还差一次决定性的数据：

王级。活的，完整的，能指挥整个尸潮的——王级。这个“王”，有可能是个变异丧尸，也有可能是个人类。

很疯狂的想法？不，至少教授不那么认为。因为现在丧尸和人类似乎都在竞争似的进化，哪个群体出现进化顶点的“王”似乎都不奇怪。

“找到王级生物，一切就通了。”教授在小本上写写画画，脸上全是兴奋和狂热，“丧尸病毒不是天灾，是筛选。弱者死，强者进化，而站在进化顶点的，就该是那个‘王’——”

他越写越快，笔尖几乎戳破纸：

【王级个体自带“精神局域网络”，可通过脑波共振连接、指挥丧尸与变异生物。覆盖范围与个体等级正相关。若能解析其网络结构，人类将获得对抗尸潮的终极武器——不，是终极答案。】

写完，他停了笔，摘下眼镜，慢慢擦着。

窗户上映出他消瘦的影子。

有人说他是疯子。说他对上头阿谀，对下头抠门，用活人做实验，毫无底线。

随便吧。教授不在乎名声，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太多人的说他是偏执狂，说他是科学疯子。

他只在乎一件事：末世已经两年了。人类在死，各大基地在苦撑，幸存者圈一天比一天小。躲在墙后面苟着，是等不来明天的。

病毒把人类逼到了悬崖边上。

那要么跳下去摔死，要么，长出翅膀。

进化，是唯一的路。哪怕这条路要踩着尸体走，哪怕全世界骂他疯子，只要人类能重新站上食物链顶端，他一个人背下所有的骂名，值了。

他没什么统治世界的野心。他要的东西简单得很：

把人类，推回巅峰。

“教授。”

门外传来熟悉的破锣嗓子。疤爷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这在末世里是稀罕货----一脸讨好。

“情报整理好了。”疤爷把一沓纸拍在桌上，“西郊那据点，我托了三个线人盯梢。日常采买、定期有烟火、人员进出有序，看着就是个硬茬据点，人数嘛……不好说。反正您要的‘高人’，多半就在里头。”

“嗯。”教授翻着纸，眼皮都没抬。

“对了教授，”疤爷搓着手，欲言又止。

“说。”

“我那管强化药剂……见底了。您看，最近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教授抬眼看他，目光像看一只培养皿里的样本：“上次给你的一阶晶核能量制剂，你吸收到什么程度了？”

“全吸收了！一滴没剩！”疤爷拍胸脯，“您是不知道，我现在一拳能砸弯钢筋！搁废土外面，也算响当当的一个人物！”

“响当当的一个人物，上次被人揍了个鼻青脸肿？”教授耸耸肩，这也是敲打下疤爷，别在我面前吹牛，我的情报来源也不止你一个。

疤爷瞬间脸涨得像猪肝，激动地说：“教授，那小子肯定。。。对，肯定违规私自吸收了晶体能量，悄悄成长成高阶的异能者了！要不我这么强的体质，怎么会输给那个瘦子!您要是让我继续成长，我总有一天一定会敲掉那个小子的据点！”

“不错，你在一阶也停留得满久了，现在外头哪些人或者怪物成长起来了不知道，是得让你提升点。”教授点点头，从保险柜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扔给他，“二阶晶核能量试验剂，逐渐吸收提升。剂量减半。记住，每天记录身体反应，心跳、食量、暴躁程度，一项不许落。下个月我要看数据，可以的话再上强度。”

“得嘞！”疤爷宝贝似的揣进怀里，临走又回头，“教授，那西郊的事……啥时候动？”

“快了。”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回培养舱，“在动他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教授没答，只是看着那团“小宝贝”，轻轻说了一句：

“确认他是它。”

疤爷没听懂，挠挠头走了。反正最想要的到手了，无所谓谁是谁，反正到时候执行命令就行了。

随着疤爷出去关上门的声音，教授鼻子里“哼”了一声。如果是正常的世界，他是对疤爷这种混混一点也看不上的。但在这个末世，这家伙的彪悍体格和超强的耐药性简直就是实验圣体，教授各种强化药剂倾泻在他身上不仅丝毫未见副作用，还在短短3个月在没有感染病毒的情况下实现直接跃升1阶力量异能。

末世最贵的是什么，人才。耐药，也是人才的一种，疤爷这种体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末世之前教授也就见过一个，是个脑袋尖尖的家伙，号称“九龙阿诺”。所以教授在上次卖给疤爷引尸药剂后，也收疤爷做了秘密手下，在外身份是掠夺者头领，实则是在废土给教授收集各种情报。而疤爷一门心思为了变强，对教授目前也算忠心耿耿。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教授拧亮台灯，翻开一本黑皮笔记，在扉页上，他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小字：

【辉格生物科技公司·人类基因进化计划：寻找“最终进化体”，代号——王级。】

【它不该存在于自然。它是我等了十年的答案。】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行，字迹忽然温柔得不像他：

【等找到你，这个世界就有救了。】

窗外，基地的探照灯扫过夜空，像在搜寻什么。

而五公里外的废土上，某个正蹲在厂房顶上把玩晶核的青灰色男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老大？”楼下的老王探出头，“谁想你了？”

“八成是债主。”林默揉揉鼻子，继续数他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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