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接管烂摊

砰！

销售部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重重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的震动震落了门框上的积尘。

沈淮站在门口。

原本应该是全集团最喧闹、最意气风发的销售部，此刻死寂得像一片乱葬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还有纸张被粉碎后特有的干涩粉尘。

沈淮一眼望过去，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废墟。

办公桌被掀翻，文件柜大开着，雪白的文件碎片铺满了地面，没过了脚踝。那些曾经记录着千万级订单的纸张，现在只是脚下被踩烂的垃圾。

沈淮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荣誉墙上。

那上面挂着一块“年度销冠”的烫金牌匾，照片上苏明笑容灿烂。但此刻，牌匾斜挂着，玻璃面被砸了个粉碎，苏明的脸被红色的记号笔划出了无数个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和决绝。

这哪是辞职，这分明是拆家。

“沈部长……这，这实在是没法干了。”

赵强跟在后面，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苏明走的时候，带着那帮人发了疯一样，能拆的都拆了。连饮水机都被他们灌了墨水……”

沈淮没说话，他一步一步走进这片废墟。

皮鞋踩在碎纸堆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路过一个工位，桌上的仙人球被踩烂了，绿色的汁液溅在墙上。墙上贴着一张去年的部门大合影，苏明站在中心，周围的业务员们众星捧月。

那时候的销售部，是力博集团的钱袋子，更是李信的掌中宝。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群被吓破胆的惊弓之鸟，还有满地的破烂。

“这台机器也废了。”

一个业务员蹲在地上，看着被剪断电源线的服务器，带着哭腔喊道，“硬盘全被拆走了，客户联系方式、往来账目、报价模版……全没了！”

沈淮停住脚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办公区里还剩下十来个人，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偷偷打包行李。

“沈部长，我也想辞职。”

一个年轻女孩突然站起来，把工牌往桌上一拍，眼眶通红，“这地方没法呆了，苏部长说力博马上就要倒闭了，留下来只能背锅。我……我不想坐牢。”

她这一开口，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走。”

“工资我不要了，沈部长，您放过我们吧。”

三四个业务员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沈淮一眼，抓起包就往外溜。

沈淮没有拦他们。

他只是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嘲弄。

“还有要走的吗？”

沈淮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剩下的十几个员工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应声。

沈淮径直走向办公区最中央的位置，那是苏明曾经的死对头——二组组长陈亮的工位。

陈亮正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指甲锉，一下一下地磨着指甲，发出的声音让人牙酸。

“沈部长，别费劲了。”

陈亮抬起眼皮，语气懒散，“苏明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绝，他把所有核心客户的纸质档案全塞进了碎纸机，电脑里更是连个字节都没留下。现在的销售部，就是个空壳子。”

沈淮低头看了看陈亮的办公桌。

电脑屏幕黑着，主机箱的盖子开着，里面的硬盘确实不见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沈淮问。

陈亮嗤笑一声：“开心谈不上，就是觉得您这军令状签得实在太草率。半个月？您就算把神仙请来，也拼不出这些碎纸。”

沈淮没说话，他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陈亮手里的指甲锉。

“哎，你——”

陈亮还没反应过来，沈淮猛地挥手，反手将指甲锉狠狠扔到地上！

陈亮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陈组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以及公司法相关规定，故意销毁、非法侵占公司商业秘密及重要资产，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沈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死死锁定陈亮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刀子，“苏明带走了硬盘，那是他犯罪。但你现在坐在这里磨指甲，看着地上的证据被进一步踩踏破坏而不采取任何措施，这叫‘协助隐匿证据’。”

陈亮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少吓唬人，我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

沈淮冷笑，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你可以试试，等法务部的律师到场，他们是会去抓已经跑路的苏明，还是先拿你这个留在现场的‘同谋’开刀？”

沈淮猛地站起身，环视全场。

“所有人，听好了。”

“从现在起，谁要是敢再往大门走一步，我就默认他是苏明的同伙。”

“赵强，去把监控调出来，封锁这层楼的所有出入口。”

沈淮指着满地的碎纸屑，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现在，我给你们三十分钟。”

“半个小时内，把所有碎纸给我按类别堆好，把还能接通的电源全部复原。”

“三十分钟后，如果我还在地上看到一片纸屑，或者看到一台没亮起来的机器……”

沈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那我就帮你们报警。苏明拆了硬盘，你们就得赔这千万级的损失，赔不起，就去牢里慢慢赔。”

办公区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钟后。

陈亮第一个动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碎纸堆，双手疯狂地抓挠着。

紧接着，剩下的十四个人像发了疯一样动了起来。

有人去拿胶水，有人去推垃圾桶，有人甚至直接跪在地上，用手去捡那些带字的纸片。

沈淮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区中央。

他没有帮忙，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人。

【职场博弈模拟器已激活！】 【当前场景：废墟化的销售部。】 【状态：物理秩序恢复中（进度15%）。】 【系统提示：苏明留下的破坏是致命的，常规恢复手段胜率为0.1%。】 【扫描中……发现高价值目标……】

沈淮的目光在忙碌的人群中穿梭。

这群人里，大多是随风倒的墙头草，或者是苏明留下的眼线。

指望他们拼出合同？下辈子都不可能。

“沈部长，这……这真的拼不出来啊！”

一个员工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堆被切成丝的纸条，声音带着哭腔，“全是长条形的，苏明用的是那种最高规格的碎纸机，这根本没法对齐……”

沈淮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手表。

“还有十五分钟。”

那人咬了咬牙，又跑回了纸堆里。

沈淮的目光掠过疯狂忙碌的众人，最后停在了办公区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靠着茶水间，阴暗潮湿，堆满了过期报纸和杂物。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发疯似地乱抓，而是拿着一把镊子，面前摆着一张干净的白纸，正小心翼翼地把几片碎纸拼凑在一起。

他的动作极稳，甚至带着一种变态般的精准。

周围的人都在大喊大叫，唯独他，像是一个处于真空地带的修理工。

沈淮站起身，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后。

年轻人的桌子上，已经拼出了半张纸。

那是一份客户回款明细，上面的数字被他用透明胶带精确地对齐了。

沈淮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不仅是细心，这是对销售部业务流程极度熟悉的体现。

“你在干什么？”沈淮开口。

年轻人手抖了一下，镊子里的纸片掉在了桌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长期被压抑后的麻木，以及一丝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连眼镜片上都沾了碳粉。

“还原备份。”年轻人低声回答，声音沙哑得厉害。

“备份？”

沈淮眯起眼睛，“硬盘不是被带走了吗？”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那台破得连机箱盖都没有的主机，自嘲地笑了笑：“这台机器是五年前的老古董，苏部长嫌它慢，连拆都懒得拆。但他不知道，我为了防他，每天下班前都会把关键数据手动录入到这台机器的隐藏分区里。”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个平时在部门里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赵强更是惊呼：“林远？你疯了？你敢私自备份苏部长的核心数据？”

林远没理会赵强，只是死死盯着沈淮。

“沈部长，刚才您说，谁能复原现场谁就不用坐牢。”

他指着屏幕上正在缓慢跳动的进度条，那是数据恢复的界面。

“我能复原。不仅是合同，还有苏明这三年来所有的私单记录、吃回扣的证据，都在这里。”

沈淮笑了。

他伸出手，在那台落满灰尘的旧主机上轻轻拍了拍。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突破口！目标人物：林远。】 【职业状态：被压制3年的底层业务员。】 【反击欲望：极高！】

沈淮俯下身，盯着林远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诱导。

“苏明压了你三年？”

林远握着镊子的手猛地收紧，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抢了我的单子，还要我替他做假账，最后还要在会上当众羞辱我是废物。”

沈淮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些正目瞪口呆的留守员工。

“赵强，把所有清理出来的碎纸，全部搬到林远的桌子上。”

沈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从现在起，林远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重新看向林远，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的欣赏。

“半天时间。我要看到恒泰和龙胜的所有底价。做得到，这间办公室你说了算。”

沈淮指了指苏明那间豪华的部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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