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后通牒

张大彪手里举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李遇的号码。

沈淮没动，眼神平稳得像一潭死水，看不见半点惊恐。

他在脑海中低喝：“系统，开启‘弱点档案’，目标：领头壮汉。”

【指令确认。正在扫描目标……】 【消耗职场声望值：30点。】 【当前声望值余额：275点。】

沈淮只觉得太阳穴像被烧红的细针狠狠扎了一下，那种钻心的刺痛让他握着扳手的指节微微发白。这是声望值大幅消耗后的代价，一种灵魂深处的虚弱感瞬间蔓延全身。

视网膜上，一组半透明的数据流飞速划过： 【姓名：张大彪。】 【核心弱点：处于故意伤害罪缓刑期；其母在市二院重症监护室（ICU），每日费用8000元，已欠费。】

沈淮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冷风带着湿气倒灌进来，吹乱了他鬓角的碎发。

“李遇给了你多少钱？”沈淮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冷静。

张大彪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按下了手机免提。

“沈淮，滋味怎么样？”

李遇那尖锐且带着病态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你当了部长就稳了？在这座城市，我想让你消失，有一百种方法！”

李遇狂笑着，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彪，别废话，先卸他一条腿，我看他明天怎么去上班！”

周围的壮汉们发出一阵哄笑，钢管在手心有节奏地拍打着，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张大彪吐出一口浓痰，眼神变狠：“沈部长，听见了吧？哥几个也是拿钱办……”

“张大彪。”

沈淮突然打断他，语气平静，“市二院重症监护室，3号床。你妈的氧气管，李遇帮你交费了吗？”

张大彪的动作猛地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沈淮：“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现在是缓刑期。”

沈淮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透着股看穿一切的压迫感，“只要我这辆车的报警系统接通，三分钟内，警察就会到。你觉得，这次进去，你还能出来给你妈送终吗？”

“彪哥！别听他胡扯！他在诈你！”李遇在电话里嘶吼着，声音透着一丝慌乱。

张大彪的手在抖，钢管在玻璃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李遇给你多少？五万？十万？”

沈淮冷笑，右手在中控屏上飞速操作，“他连二厂的账都平不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你一个打手，去得罪警方？”

“少废话！给我砸！”李遇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张大彪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他如果不动手，李遇那边的钱拿不到，他妈明天就得停药。

“沈部长，对不住了！”

张大彪怒吼一声，抡起钢管对着车窗狠狠砸下！

“砰！”

特制的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裂纹瞬间如蛛网般蔓延。

沈淮坐在车内，呼吸依旧均匀。

他开启了车载扩音器，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巷子：

“李遇，你雇凶伤人的口供，行车记录仪已经实时上传到了云端。”

“还有你，张大彪。我车上的GPS定位已经同步给了110。你现在的每一秒，都在给自己增加刑期。”

“砰！砰！砰！”

钢管如雨点般落在车身上，玻璃碎片开始飞溅。

沈淮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系统超负荷运作的虚弱感让他有些坐不稳，但他死死撑住方向盘，残缺的左臂抵在座包边缘，支撑着身体。

他在等。

等那个临界点。

“大彪！砸死他！出事我扛着！”李遇的声音已经彻底疯魔。

张大彪已经红了眼，就在他准备再次抡起钢管砸向沈淮头部位置时，巷子口突然亮起了红蓝交替的闪烁灯光。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撕破了深夜的宁静。

张大彪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操！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撤！快撤！”

混混们乱作一团，转身就往面包车上钻。

沈淮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挂上挡，油门直接踩到底！

“嗡——！”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黑色轿车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狠狠撞在了前方那辆面包车的侧门上。

“嘭！”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沈淮胸口发闷，安全气囊差点弹出。

面包车被撞得横移了两米，死死卡住了巷子唯一的出口。

“想走？”

沈淮推开变形的车门，走下车。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车身旁，冷冷地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混混。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训练有素的民警迅速封锁了现场。

“全部蹲下！手抱头！”

张大彪看着黑漆漆的枪口，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颓然地跪倒在泥水里，眼神彻底灰败。

沈淮走到带队的警察面前，从怀里掏出手机，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西装。

“警官，我是力博集团的沈淮。这是行车记录仪备份，以及对方雇主的实时通话录音。”

办案民警接过手机，听着里面李遇那清晰的“卸他一条腿”的指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先生，你的防范意识非常强。这份证据，足够立案了。”

沈淮微微欠身，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作为公民，配合警方是我的义务。另外，李遇先生涉及多起经济犯罪，相关证据我也会一并提交。”

……

清晨五点，城北派出所。

沈淮做完笔录出来时，天边才刚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清晨的空气冷冽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沈淮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长街尽头那些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的路人，心里却是一片肃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因为长时间用力，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声望值已经降到了冰点，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遇这次彻底踩进了红线。

雇凶伤人，录音确凿，哪怕李信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捞出来。

沈淮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辛辣的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他在等。

等那个电话。

“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沈淮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

“李信”。

接通键按下，沈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筒里那沉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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