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联考·题库杀阵（下）

两个时辰的考试，江来提前半个时辰交卷。

走出贡院时，阳光正好。朱上进第一个冲上来，满脸是汗："兄弟！那三十道超纲题！你、你做了吗？！"

"做了。"

"全做了？！"

"全做了。"

朱上进腿一软，差点跪下。

周围三职宫的弟子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

"江师兄，第九十七题，那个'之乎者也'的第四种用法，你选的哪个？"

"第五十三题！那道番文阅读理解，到底讲的什么？我读了八遍没读懂！"

江来一一答了。

人群外围，宇文本科摇着折扇，缓步走来。

"江公子，好快的笔。"他笑眯眯的，"就是不知道，快，能不能补得了准。那三十道题，可是很难的。"

"难吗？"江来也笑，"我觉得挺简单的。尤其是第九十七题——宇文师兄，你出题的时候，参考资料是不是拿错了？"

宇文本科摇扇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那道题的'第四种用法'，出自《博雅》孤本，全书天下只有三册。"江来慢悠悠道，"很不巧，我们学宫藏经阁的残卷堆里，就有半册。更不巧的是——那半册孤本里记载，第四种用法，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废止了。"

"你拿一道废止三百年的题来考我们……"江来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宇文师兄，命题的时候抄错了参考书，这要是传出去，天澜宗的脸，往哪儿搁啊？"

宇文本科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盯着江来，盯了足足五息，忽然展颜一笑："江公子果然博学。那，本科就静候放榜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潇洒。

只有江来看见，他握着折扇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

三日后，放榜。

贡院外的照壁上，贴出了全州联考的红榜。

人山人海。

三职宫的八百弟子挤在最前面，仰着头，从榜尾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前找。

第三百名，没有。第二百名，没有。第一百名……

"找到了！！"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

"江来！！第五十名！！全州第五十名！！！"

轰！！！

人群炸了。

三职宫，建宫一百年，联考最好成绩：全州第八十七名。

今天，这个数字，变成了第五十。

"第五十……"朱上进仰着头，看着榜上那个名字，喃喃自语，"我们学宫，进了前五十……"

"还没完！"又有人吼，"团体总分！团体总分出来了——"

红榜的最下方，一行大字，金漆勾勒：

团体总分：天龙城第三学宫，全州第二。

天澜宗交换弟子团，全州第一。

欢呼声，戛然而止。

第二。

还是输了。

人群一点点安静下来，有人红了眼眶。八百人的拼命，还是敌不过人家三十个本科境。

江来站在人群最后，看着榜上的"全州第二"，忽然笑了。

"诸位。"他扬声道，"四十年前，我们是倒数第一。"

"今天，我们是全州第二。"

"你们管这个，叫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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