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沈默进了试镜间，我在外面等消息

第二天下午四点，苏晚提前到了试镜现场。周笑还没来。她跟陆烬渊坐在马路对面的车里等着。

大楼是栋老办公楼改的，门口挂着“星海影视”的牌子，楼下停了两辆面包车。王姐带着沈默站在楼下，周笑还没到。

“周笑呢？”苏晚给王姐发了条微信。

“在路上了。推了个水车，从后门进。”

四点十分，周笑出现在大楼侧面。穿了件灰色工作服，戴了顶鸭舌帽，推着一辆送水车，车上摞了四桶纯净水。她低着头，推着车往后门走。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没拦。

苏晚看着周笑进了后门，给王姐发了条微信：“周笑进去了。你让沈默五分钟后上去。”

四点十五，王姐带着沈默进了大楼。沈默背着个双肩包，走到前台签了到，前台小姑娘指了个方向，沈默自己上了楼。王姐被拦在了楼下。

四点二十五，王姐发来微信：“沈默进了试镜间。周笑在走廊上，推着水车，停在试镜间门口旁边。”

苏晚把手机往陆烬渊那边一偏，让他看屏幕。陆烬渊扫了两眼：“周笑的位置卡得好。门口旁边，能看见里面，能听见动静。”

“系统要是动手，周笑能看见。”

四点四十，试镜间里没动静。苏晚盯着大楼门口，王姐站在楼下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楼上。

四点五十，周笑的微信来了：“苏晚姐，里面开始试了。沈默在念台词。导演让他演一段哭戏。”

“有异常吗？”

“暂时没有。沈默演得挺好的，导演在点头。”

五点整，周笑又发了一条：“等等。沈默停下来了。”

苏晚坐直了：“停了？为什么停？”

“不知道。他站在原地没动，台词念到一半卡住了。导演问他怎么了，他说‘我调整一下’。导演没催，让他站了一会儿。”

“你往里看，他表情什么样？”

“他在盯着前面看，眼睛直直的。像在看什么东西。但他前面什么都没有。”

苏晚把屏幕转过去让陆烬渊看了一眼：“系统动手了。沈默在试镜间里看到了面板。”

陆烬渊扫了一眼：“你看周笑下一步怎么办。”

苏晚给周笑发了条微信：“你推车进去，说送水。走到沈默旁边，看他面板上写的什么。别念出来，看一眼就出来。”

五分钟后，周笑的微信来了：“苏晚姐，我进去了。沈默面前有个蓝底白字的面板，上面写着‘主线任务：试镜失败，当众承认自己没演技’。奖励是五万块。沈默没动。”

苏晚攥紧了手。系统给沈默开了任务，让他当众承认没演技。沈默接了，人设崩了。不接，系统扣他命。沈默才十九岁，没经历过这种事。

“周笑，你听着。你跟沈默说一句话，就说‘苏晚姐让你别接’。说完就推车出来，别多待。”

“行。”

五点十分，周笑推着水车从试镜间里出来，低着头往走廊另一头走。苏晚给王姐发了条微信：“你给沈默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了。”

王姐过了十秒回：“他没接。”

“再打。”

五点十五，王姐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发紧：“苏晚，沈默出来了。他说试镜结束了，导演让他等通知。”

“他怎么样？”

“脸色不好。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苏晚把手机搁在腿上。沈默没接任务，但他也没拒绝。他在犹豫。系统给了他选项，他没选。他在拖。

“陆总，沈默在拖。系统会加码。”

陆烬渊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会拖？”

“他跟我一样。不想接，又不敢拒。拖是唯一的办法。但沈默没经验，他拖不了多久。”

五点二十，周笑的微信又来了：“苏晚姐，沈默从试镜间出来之后，往走廊另一头走了。他一个人在走廊拐角站着，面前的面板还亮着。面板上又弹了新东西。”

“弹了什么？”

“弹了倒计时。‘十分钟内不做出选择，扣除寿命二十年’。”

苏晚攥紧了手。系统给沈默加了倒计时。十分钟，二十年命。沈默十九岁，二十年命对他来说太重了。

“周笑，你听着。你从水车后面绕过去，别让人看见。走到沈默旁边，跟他说一句话。就说‘苏晚姐让你选D’。”

“选D？面板上没有D。”

“他不用管面板上有什么。你就跟他说‘选D’。他知道什么意思。”

五点二十五，周笑发来一条：“说了。沈默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周笑的短信一条一条进来。她只能看着文字，看不到画面。系统在试镜间里动手，她在门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只能等的感觉，比扣命还难受。

五点三十，周笑的微信又来了：“苏晚姐，沈默的面板灭了。倒计时也没了。他往试镜间走回去了。”

“他回去了？”

“嗯。他推开门进去了。导演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他说‘我想再试一遍’。”

五点三十五，王姐的电话来了：“苏晚，沈默又进去了。导演重新让他试了一遍。这次演完了，导演鼓了掌。说‘比刚才好多了’。”

苏晚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沈默选了D。系统给的任务，他不接也不拒，他拖到倒计时结束。系统拿他没办法。

系统面板在角落弹出来：

【沈默拒绝执行强制任务。】

【系统强制修正失败。】

苏晚看了一眼，把面板划走。她掏出手机在系统笔记里加了一行：“系统给沈默开了任务，沈默选了D。系统拿他没办法。系统也拿姜糖没办法。它拿谁都没办法。”

手机响了，沈默发来一条：“苏晚姐，我试完了。导演说过了。”

“过了就行。”

“苏晚姐，刚才那个面板，我拖到倒计时结束，它自己灭了。”

“你做得对。别接，别拒，拖。它拿你没办法。”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沈默过了。系统强制修正失败。她让周笑混进去递了话，沈默选了D，系统没辙。

“明天要是能睡到中午就好了。”她嘀咕了一声，“睡到中午，系统可能就懒得动手了，我多睡一会儿。”

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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