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周远这张牌，我让孙琳递出去

苏晚昨晚想了一宿。周远这张牌攥着是死的，打出去才是活的。让林柔自己发现，比自己告诉她管用。

出门前她翻了翻系统笔记。上面记着：系统给的选项，选它没写的那个。周远这张牌，系统没给提示，没发支线，没弹选项。她自己想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晚到工作室的时候，孙琳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四把椅子。方会计坐在角落里翻合同，头也没抬。桌上摊着两份合同，他一条一条地过。

苏晚推门进去，先看了孙琳一眼。这人昨天还眼下发青，今天精神了不少，头发梳得利索，西装外套换成了深灰色针织衫。

“合同看完了？”

“看完了。方会计改了三条，我没意见。”

苏晚坐下来，从袋子里掏包子：“周远的事，你昨天跟王姐说的那些，还有没有补的？”

孙琳把手机掏出来：“有。我昨晚回去翻了翻以前的聊天记录，找到了几条。周远去年十一月跟陈老板的人吃过一次饭，当时他说是‘见个朋友’。我拍了照，但没多想。现在看，那个‘朋友’就是陈老板的助理。”

苏晚啃了口包子：“照片还在？”

“在。我昨晚翻出来了。”

“发我。”

孙琳发过来一张照片，拍的是餐厅门口，周远跟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并肩往外走，两人手里都拎着公文包。照片有点糊，但能看清脸。

苏晚看了两眼：“这照片你当时为什么拍？”

“习惯。带艺人的时候养成的毛病，见谁跟谁吃饭都拍一张，存档。”孙琳说，“没想到这回用上了。”

苏晚把照片存了，把手机放下：“周远这个人，你觉得林柔知道多少？”

“不知道。林柔那人，对底下人不太设防。谁嘴甜她用谁，谁听话她信谁。周远在她团队里待了半年，嘴甜、听话、办事利索。林柔挺信他的。”

“那林柔知道周远是陈老板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孙琳想了想：“她自己发现会翻脸。别人告诉她，她会先怀疑那个人。”

苏晚嚼了两口包子：“那就让她自己发现。”

孙琳挑了下眉：“怎么让她自己发现？”

苏晚把包子咽下去：“你在林柔团队里还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孙琳想了十秒：“有一个。叫小杨，做宣传的。我走的时候她没跟，但她跟周远不对付。周远老抢她的活，她憋了一肚子气。”

“那你给这个小杨递个话。不用说周远是陈老板的人，就说‘孙琳走之前让我提醒你，留意一下周远，他不太对’。点到为止。小杨自己去查，查到了，她自己会往林柔耳朵里递。”

孙琳看了苏晚一眼：“你不直接告诉林柔？”

“不直接。我直接告诉林柔，她不会信。她觉得我跟她是对家，我说什么都是‘搞她’。但小杨是她自己人，小杨说的话她信。”

孙琳笑了一声：“你这人，使坏都使在别人手上。”

“不是使坏。是省事。我直接跟林柔说，她跟我吵。小杨跟她说，她自己查。省我多少口水。”

孙琳点头：“行。我今晚给小杨发微信。”

苏晚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把包子袋团了团，没找着垃圾桶，先搁桌角了：“还有一件事。你走了之后，林柔团队里现在谁管宣传？”

“小杨。名义上是小杨，实际上周远一直在插手。小杨为这个跟周远吵过两次，林柔拉偏架，站周远。”

“那更好。小杨现在憋着火，你递个话过去，她肯定往深了查。”

孙琳走了之后，苏晚给王姐发了条微信：“让方会计把孙琳那两个小艺人的合同尽快走完，这周就上工。”

王姐回：“这么快？姜糖一个人跑综艺，再加两个，资源不够分。”

“先让他们跑小活动，综艺飞行嘉宾、网剧客串，能露脸就行。不要求上大综艺，先把脸混熟。”

“行。我安排。”

下午两点，苏晚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系统面板在角落弹了一行字：

【周远牌已递出。等待发酵。】

苏晚把面板划走，没再看。手机响了，周助理。

“苏小姐，林柔那边今天下午开了个紧急会。周远被叫进去了。”

“这么快？”

“小杨动作比你想的快。她中午收到孙琳的微信，下午就去找了林柔，说‘周远有问题，我查了聊天记录，他跟陈老板的人有联系’。”

“林柔什么反应？”

“当场把周远叫进去对质了。周远一开始不认，说‘小杨看我不顺眼，故意挑拨’。小杨当场把聊天记录翻出来，周远哑了。”

苏晚把手机换了个手：“然后呢？”

“然后林柔把周远开了。当场开了，让保安送出去的。”

“没打起来？”

“差点。周远走之前说了一句‘林柔你等着，陈老板那边不会让你好过’。林柔回了一句‘陈老板那边，我自己会去找他’。”

苏晚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林柔这回倒是硬气了一回。

“硬气是硬气，但没什么用。周远被开之后，陈老板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收到消息。陈老板要是知道周远暴露了，林柔团队里没有他的人，那最后那点关系也就断了。”

“断了就断了。林柔自己撑着呗。”

挂了电话，苏晚拿起茶几上的瓜子嗑了一颗。系统面板又弹出来：

【周远被开。林柔与陈老板关系即将断裂。】

【支线“收场”进度：70%。】

苏晚看了一眼，把面板划走。手机响了，陆烬渊：“周远的事你弄的？”

“孙琳递的话，小杨查的，林柔开的。我就在中间搭了根线。”

“你这根线搭得值。林柔跟陈老板断了之后，她手上就一点牌都没有了。”

“她本来也没什么牌。”

“接下来她可能会来找你。”

“找我？她昨天刚发了声明认账，今天就来找我？”

“周远被开之后，她手上没人了。团队空了一半，陈老板断了，账上的钱撑不过三个月。她现在唯一能找的人，就是你。”

苏晚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她要是来，我让她先把置顶恢复了。说好的三天，两个小时就撤了。这个账我还没跟她算。”

陆烬渊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跟她算账？”

“不算。她恢复置顶，这事就翻篇。不恢复，那就别来找我。”

“你猜她会不会恢复？”

苏晚想了想：“会。她现在没什么选择。恢复一个置顶，换三个月喘息，划算。”

陆烬渊回了一个字：“行。”

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往沙发上一躺。周远被开，林柔跟陈老板断了，接下来林柔可能会来求和。事情都在往她这边倒。

她掏出手机，在系统笔记里加了一行：“周远这张牌是自己想的。系统没给提示也能打。”

手机亮了一下，王姐发来一条：“方会计说孙琳那两个小艺人的合同明天能走完。对了，陈老板那边今天没动静。听说他手上另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暂时顾不上林柔这边。”

苏晚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行吧。”

发完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没再管。

“明天要是下雨就好了。”她嘀咕了一声，“下雨林柔可能连门都懒得出，求和的事拖两天，我多睡两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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