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索塔亚小山村

纷纷扬扬的雪花，好像被施了魔法，片刻之间，便止住了。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的散出，一轮红日重现照耀着洁白的大地。不过，已是日薄西山了。

残破的面包车，孤零零的停在道路中间，像一个拄着拐棍的短腿老人。

长发女子，蹲在马路边上，怀里抱着湿漉漉的被子。月神站在她旁边，盯着落日，一言不发。

“大哥，今天怕是没有车子会从这条路走了。你说的交易是真的吗？不会骗我吧。”长发女子说道。

“你已经问了十遍了。等进了城，我们就做交易。先给你一辆越野车，等到了索塔亚，找到了老太太，你把泪珠给我，我给你剩下的一百万。”

“看你这身装扮，不像是有钱人吧。”

月神没有回答，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块二十斤的黄金，扔到了地上。

长发女子看着地上金灿灿的金块，差一点惊掉下巴。她立刻把被子扔在了一边，弯腰去捡。

他吃力的抱着这块黄金，走到月神面前，极尽谄媚，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哥，人不可貌相啊！这不会是假的吧？镀金？黄铜？”

“你要是不信，我就走了。”

“别别别，小女子从此以后，鞍前马后，随叫随到。您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拿得动吗？别勉强，装进我的包里吧。”

“验资成功！确实有点沉，您还是先放包里吧。”

月神没理她，缓缓地拿过金块，装进了背包里。

“大哥，不，老板！您究竟是干什么的啊？开金矿的吗？我现在越发的迷惑了。谁会背着二十斤黄金出门啊！我的这个九块九工艺品，真的那么值钱吗？”

“想要一百万吗？”

“想！”

“鞍前马后，问什么答什么！”

“命都您是了！”

“谁给你泪珠？”

“一个老太太，形似巫婆，她说我能发大财。”

“在索亚塔？”

“在索亚塔，你怎么知道的？”

“没骗我？”

“以我的一百万起誓，谁要骗你，穷苦一辈子。”

“你怎么遇见的那个老太太。”

“半个月前，我开车走在索塔亚的附近。在路边，遇见了一个老太太，头发枯槁，像一个拾荒的流浪婆。一开始，我远远地看见她在路边招手，可是没有一辆车停下来。我从她身边驶过，也没有停下了。我害怕啊，害怕她是诈骗的。开出去没多久，我就后悔了，一是同情心泛滥，二是我实在没什么钱，不怕她骗我钱。”

“然后，你就折返回去了？”

“没错。坐上车后，我本以为她身上会很臭，没想到闻到了一股奇香。那种香味，我现在还记得，无法用语言描述。”

“棉花经过阳光暴晒，掺杂着玫瑰花的味道。”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赶紧进城，明天去索塔亚。你确定她还在吗？”

“我把她送到了一个山洞边上，那是她的家。我没有跟着进去，要走的时候，她送了我这个泪珠，并且告诉我，有朝一日，我一定能挣大钱。哦，我知道了，她是你失散的奶奶。”

“那是你奶奶，说什么呢？你别管了，赶紧进城。”

“怎么进城？我背着你吗！我连二十斤的黄金都背不动。汽车我刚才试了，发动机确实爆了，一股焦糊味。”

月神本想用神力，瞬移到索塔亚。可是，泪珠已经苏醒，神力一旦启动，他肯定能感知到。自己还么到，他早已逃之夭夭了。好不容易有个线索，月神不能丢掉这个机会。

“放心，肯定有汽车经过的。”

等待了一个小时，不远处驶来了一辆轻型卡车，车斗里似乎堆了一些草料，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卡车停到了面包车的身后。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牧民，穿着民族服饰，头上戴着厚厚的毡帽。他的卡车之所以能够在雪地上畅通无阻，全靠了轮胎上生锈的铁链。

长发女子向他们招手示意，卡车上的男子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们的车吗？”

中年男子嘴里哈着白气，指了指面包车。

“抛锚了，发动机坏掉了。我们想进城，可否乘坐您的汽车？”

“今天的天可够怪的，天气预报上没说下大雪啊，幸亏备了四条铁链。进城可不太行，不顺路，我们刚从城里回来。”

“我们可以把车送给您。”

“什么啊，你怎么那么大方？”长发女子白了一眼月神。

月神没有回答，对着长发女子拍了拍了自己的背包。

“对，送您了！只要您答应送我们进城。”

“逗我呢？”

“拿走。”

长发女子把钥匙交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上。

“还能开吗？”

“报废了也能卖废铁。不亏吧？”

“前面没位置了，只能坐后面了。刚买的干草，不脏，上去吧，进程大概半个小时。”

月神和长发女子爬上了卡车后斗，拂去了积雪，肩并肩的躺在了干草上。卡车艰难地掉好头之后，重新行驶在了积雪的道路上，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夹杂着发动机的嘶吼声。

太阳下山了，星空隐约可见。长发女子紧紧地裹着被子，风一吹，瑟瑟发抖。

“你冷吗？要不要钻进来。”

“不冷。”

“你也够厉害的，穿这么单薄，连个哆嗦都没有。”

长发女子把被子盖在了月神身上。

月神没有丝毫的回应，好像一个冰冷的机器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

月神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你没有名字吗？”

“托马斯。”月神瞎编了一个名字。

“外国名？果然是大老板，公司肯定开到了海外。”

“是吧。”

“我叫晓雯，从海拉市来。你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了雪山下面呢？自驾来的？还是私自登山？

“自驾来的，车掉沟里了。”

“你别骗我，我看见你了。你从雪山上下来！”

“什么？你还看见了什么？”

月神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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