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枪！

足足四五台车辆的灯光，在雨雾里忽明忽暗。

深陷绝境，骤然撞见同类幸存者，一股狂喜猛地冲上周阳心头，

未知的车队！他有救了！

可他没有留意，身侧副驾那张被打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脸。

血水糊住余小小的双眼，她眼帘低垂，看似奄奄一息。眼底深处，一团近乎疯狂的滔天恨意，正熊熊燃烧，她被周阳打成了这个模样，也自知自身根本活不下去。

周阳盯着前方摇曳的车尾灯。哪怕局面再坏，他也能拿这些人当垫背。只要有活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序列者，他的生路都会大增。

此刻周阳正全神贯注开车，右手死死攥着余小小的头皮，全部心神都用来逃命。加上余小小一副濒死模样，他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暗中的小动作。

前方车队不断加速，而这台余小小的越野车经过改装，速度持续逼近。就在周阳猛踩油门，贴向车队末尾那台车的时候。

半边头皮已经快要被扯脱的余小小，猛地摸向脚边的手枪，并且迅速抬起来，几乎是贴着对准周阳连扣扳机。

砰！咔！咔！

“啊——！”

第一枪命中周阳右侧肾脏，子弹洞穿腹腔，最终卡在驾驶台下方，剧痛袭来，周阳右手猛地发力，狠狠一扯。余小小仅剩的半边头皮被直接撕落，周阳掌心攥着一大把带血长发。

都怪他太过粗心。若是一直维持血灵蛊的防御，血灵薄膜护住肉身，纵使挡不住子弹，也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周阳大口呕出滚烫的鲜血，外面的雨势顺着驾驶位破掉的车窗涌入进来。他咬紧牙关，血水顺着齿缝不断滴落，滴在方向盘、裤腿上，混着雨水往下淌。他一把甩掉手中带血的头发，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挥拳狠狠砸向副驾。

万幸，枪里只剩一发子弹。后两下只是空击的咔哒声响，不然周阳当场就要交代在这里，剧痛之下周阳也疯狂了。

“贱人！我要你死！我要让你尝尽万般苦难，活活折磨死你！”

余小小拼尽最后余力，挣扎着扑上来，疯狂抓挠周阳。她只是领路人，肉身强度顶多略强于常人，但是终究还是影响了周阳开车，车速还是降了下来。

重伤之下，暴怒的周阳又是两记重拳砸过去，余小小被狠狠打回副驾，眼前血红一片，在也看不清楚东西，她自知已经没有余力再还手，自身也再没有任何办法活下去，至于那件奇物打火机——想要启用它，需要吹动火苗，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索性抬手，将打火机一把扔出窗外。

余小小嘴角淌血，呢喃低语：“你也跑不了……所有人，都要死……后面有……”

大半牙齿已经被打落，雨声轰鸣，重伤之下的周阳听不清她剩下的话。

腹腔伤口不断渗血，剧痛席卷全身，周阳脚下重新发力，继续将油门踩到底。右手探过去，狠狠扣住余小小的面门，指尖抠进她左侧眼球，猛地一拽，整颗眼珠被硬生生抠出。紧接着，他抓住她的鼻梁，顺着面部皮肉一把撕扯开来。

此刻的余小小，一脸血色就算在她父母面前，也认不出这副模样，之前那一副娇小的萝莉模样已经完全没有了，那颗被抠下的眼珠，周阳随手扔出车外，瞬间被暴雨卷进浓雾。

剧痛之下，余小小爆发出凄厉尖锐的嘶吼，分不清是恐惧诡异，还是被周阳这近乎地狱一般的折磨。

同时还在不断张开嘴来诅咒，“你跑不掉的！哈哈哈！到处都是诡异！到处都是！”

周阳还来不及止血，雨幕之外，浓雾里的人影已经渐渐显露出轮廓，只等车辆停下，它们又会一拥而上。

周阳一脸苍白却一言不发，再次伸手，抠出她仅剩的那颗完好眼珠。

余小小彻底沦为瞎子，嘴里依旧疯狂嘶吼：“跑不了的！你跑不出去！到处都是诡异！”

剧痛和巨大的精神重压裹挟着周阳，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想点一根烟压下翻涌的痛感，可眼下这种处境，就算烟递到手上，也根本点不着。他攥住余小小残存的头皮，用力拉扯。

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不止垫背，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受尽折磨。

掌心骤然发力，将她最后残存的头皮整块撕落。

余小小此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头皮全无，双眼空洞，门牙尽数崩碎，却依旧断断续续发出狂笑：“你一定会死，跑不出去的，到处都是诡异……哈哈哈哈！”

周阳嘴里又吐出一口血，伴随着自身失血越来越多。他明明可以催动血灵蛊止血，可眼下危机四伏，根本分不出心神调动蛊虫。他一边死死踩住油门，一边继续折磨余小小。

雾气中的人影越来越密集。越野车没有减速半分，硬生生冲进这支新车队的队列中间。

周阳猛地攥住余小小胸前皮肉，狠狠撕扯下来，随手丢出窗外。

副驾上又传出非人般的惨叫，余小小嘶哑诅咒：“周阳，你跑不了！我在地狱等你！我在地狱等你！”

见她受这般重创还能吐出诅咒，周阳随手抓起身旁一件黑色硬物，狠狠塞进她嘴里。腹部剧痛之下，他咬紧牙关，右手发力，。直接狠狠的塞进了余小小的嘴里，让她只能发出嗬声。

折磨还没有结束。余小小双臂还在徒劳抓挠，周阳抓住她一条胳膊，牙齿咬紧，反向用力折断，白骨刺破血肉，裸露在外。

余小小嘴被堵住再也发不出惨叫，只剩下嗬嗬的气音，痛苦抵达极限，生命飞速流逝。

直到这时，周阳才抬手死死捂住腹部的枪伤。大雨顺着车窗缝隙疯狂灌进车厢，幸好子弹穿过腹部打出去了，大雨还在不断灌进车内，失血跟温度的降低，让他脸色苍白，赶紧沟通丹田之中小水洼里的蛊虫，血灵蛊！

这只蛊虫长得跟个胖娃娃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扛住了太多诡异的攻击，此刻的血灵蛊也显得萎靡伴，但是周扬还是强行催动血灵蛊！随着血灵蛊的能力持续发动，伤口上血暂时被血色薄膜止住了，不再是一直往外淌血了。

这个时候周阳才有空，他抬眼扫过后视镜，除了浓雾里围拢的人影，镜中赫然出现了那个老太太。

是荒村遇见的老太太！

这老妇的实力恐怖至极，上一支车队里的战斗序列者，在她手上撑了不过三五个呼吸，就已经殒命当场，普通人更是几乎没有跑出来的，幸好他当时离得远，没有半点的留念，扭头就跑，不然恐怕也要一起留在那无名荒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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