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工

健身房恢复营业以后，他也只有一部分会员回来了。

有位会员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教练，我感觉我胖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

会员：“……”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

他拿起毛巾盖在自己脸上，嗡嗡的声音从毛巾下面传出来。

“我安慰你，你今天开心了，明天继续吃。下个月再来问我一次。”

会员想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

“教练，你是不是每天都很自律？”

简歌拿下毛巾，声音重新变的清晰。

“没有。”

“那你怎么练成这样的？”

“想练的时候就来练。”

“不想练的时候呢？”

“没有不想练的时候。”

会员翻了翻白眼。“那还不是自律？”

简歌想了一下。“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健身上瘾吧。”

简歌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接通。

“你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请问是简先生吗？”

“是的。”

“我叫王建华。”

对方继续说道：“有人介绍我找你的。”

简歌问道，“什么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还是见面说比较好，这个事情。”

简歌看了一眼路边经过的人。两人又聊了几分钟。王建华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只简单交代了一些自己的情况，又确认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里的男人普通话很标准，只是部分语句的用词顺序，和上海本地人不太一样。

第二天下午三点，一家商业区附近的咖啡店。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拿电脑办公的人。有人戴着耳机。有人盯着屏幕。有人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文件。简歌穿了件短袖，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冰咖啡。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一个男人走进咖啡店。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看向店里。很快，他看到了简歌。

男人走过来。

“简先生？我是王建华。”

简歌站起来，“你好。”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王建华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薄西装，里面是深蓝色衬衫。右手腕靠近小指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些，那里的皮肤也稍厚。他把手机和车钥匙放在桌角。黑色钥匙上露出四个相扣的银色圆环。

王建华坐下以后问道：“简先生，你以前是不是做过调查方面的工作？”

“看起来这么明显？”

“不是。是介绍人告诉我的。”

简歌点点头。

“那还好。如果谁都看得出来，那我就干不了这行了。”

“说吧，什么事？”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怀疑我老婆出轨。”

这种事情，其实不算少。简歌接的活，差不多八成都和这事有关。

简歌翻开记事本。“你为什么怀疑？”

王建华说：“她最近变化很大。”

“以前晚上都是准时回家。”

“最近经常加班。”

“手机也开始设置密码。”

“还有呢？”

“没有了。”

“没了？”

“这些还不够吗？”

简歌盖上笔帽。“够不够，要看对象。”

“有人加班，是因为刚解封，要处理之前积累的工作。”

“有人设密码，是因为怕孩子乱玩。”

“单看这两件事，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她没问题你觉得？”

“我没觉得她有问题，也没觉得她没问题。只是就目前这些，还说明不了什么。”

王建华重新打量了他一下。

“你以前也是这么查案的吗？”

简歌笑了。“以前？以前我可没时间接这种活。”

王建华没有继续问。简歌合上记事本。

“你要是确定要查，就把你们两个人的资料发给我。”

“我也要？”

“都要。”

“基本情况、工作、平时的生活习惯。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变化，什么时候开始的，能想起来的都写上。”

王建华点头。

“好，我回去整理。”

“别替我筛选。”

“什么意思？”

“如果你先替我筛选，那最终我看到的只会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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