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服第一“脆皮”

“全球战力排行榜已生成……”

“正在同步全人类实时数据……”

冰冷、机械的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站台内回荡。

话音刚落。

地铁站穹顶的黑暗被强行撕裂。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凝结。

几秒钟后，一面巨大无比的全息光幕悬浮在了所有幸存者的头顶。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疯狂滚动。

陆烬靠在立柱上。

左臂伤口处的黑色晶体还在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

光幕最顶端，几个金色的名字高高悬挂，战力值全在四位数以上。

但这些离他们太远。

光幕很快根据地理位置，自动筛选出了申城区域的排名。

角落里，刚刚还缩成一团的王主任，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光幕下方，死死盯着上面的一行数据。

“82！我的战力是82！”

王主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他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排名，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申城前10%！系统判定我超过了90%的人！”

刚才被陆烬单手捏弯铁棍带来的恐惧，瞬间被这串数字一扫而空。

有系统背书，他怕什么？

王主任猛地转过身。

他挺直了腰杆，手里虽然没了铁棍，但底气全回来了。

“陆烬，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王主任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光幕前，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系统很智能。

随着他的动作，光幕上立刻弹出了附近玩家的详细面板。

排在第一的，是王主任。

排在最后的，是陆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移了过去。

下一秒，整个站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玩家：陆烬】 【战力值：1】

数字“1”孤零零地挂在光幕最底部，刺眼得有些滑稽。

“战力1？”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战力1！”

他指着陆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变异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搞了半天，战力只有1？”

周围的幸存者面面相觑。

刚才陆烬单手捏弯防暴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但这可是系统给出的官方数据。

战力1是什么概念？

连旁边那个吓得直哆嗦的初中生，面板上显示的战力都有“5”。

“陆烬，你这不叫觉醒。”

王主任收起笑容，满脸鄙夷。

“你这叫系统垃圾回收站里的残次品！”

“大家看清楚了！他只有1滴血，战力还是1。随便一只怪物碰他一下，他就得死！”

幸存者们看陆烬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敬畏，重新变成了避之不及。

谁愿意跟一个随时会死、甚至可能引来怪物的废物待在一起？

孕妇往后退了三步。

那个初中生也低下了头，不敢看陆烬。

“滋啦——”

就在这时，光幕右侧突然裂开一个长条形的副屏。

【全球实时弹幕频道已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显然，为了加速人类对“游戏化”现实的适应，盖亚直接开放了跨区域的交流权限。

而陆烬那极其奇葩的面板，因为就在区域榜单的底部，瞬间被推送到了公共频道的边缘。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战力1？这是什么绝世大脆皮？” “我奶奶拿菜刀战力都有12，这哥们是怎么做到只有1的？” “HP：1/1？一碰就碎啊！” “全服最速去世传说预定。” “这面板，建议直接重开，别浪费空气了。”

无数充满恶意的嘲讽在光幕上疯狂滚动。

陆烬的名字，被死死钉在了榜单的最末尾。

全服第一脆皮。

全球笑柄。

王主任看着弹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到了吗？”

他转头看向苏聆。

“这就是你护着的人。一个全服垫底的废物。”

“跟着他，我们都得被拖死！”

他振臂一呼。

“大家听我的，离他远点！我们自己找出口！”

幸存者们立刻响应，纷纷聚拢到王主任身边。

孤立。

彻底的孤立。

陆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光幕上疯狂跳动的弹幕，又看了一眼自己视网膜上的个人面板。

“数据，有时候会骗人。”

陆烬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主任嗤笑：“死鸭子嘴硬。”

陆烬没理他。

他视线微微下移。

在所有人看到的那面公共光幕上，他的战力“1”旁边，是一片空白。

但在他自己的视网膜面板里，那根本不是空白。

战力“1”的旁边，备注栏像坏掉的电视屏幕一样，疯狂闪烁着暗红色的乱码。

【ERROR】 【无法解析】 【目标判定失效】

乱码交织、重叠。

一股极其隐秘的吞噬波动，正顺着那些乱码在他的视神经里蔓延。

除了他，没人能看清。

陆烬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随着弹幕上的嘲讽越来越多，随着周围人对他的鄙夷越来越重。

他面板最下方那条灰色的进度条，动了。

【烬值（J）：0.01】 【烬值（J）：0.02】

微弱的跳动。

极度缓慢，但确实在增加。

陆烬捏了捏左手。

没有击杀怪物，仅仅是因为被系统判定为“极度异常的弱小”并引发了大规模的数据交互，烬值就在增长？

某种隐藏在系统底层的规则，似乎被触动了。

“陆医生。”

苏聆的声音打断了陆烬的思绪。

她没有去王主任那边。

她站在离陆烬两米远的地方，目光死死盯着陆烬头顶那块公共光幕。

作为前系统分析师，她对数据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战力1？

1滴血？

苏聆回想起陆烬捏弯铁棍时的肌肉爆发力，以及伤口处那诡异的黑色晶体。

这不符合逻辑。

系统的判定机制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说，系统根本无法正确读取陆烬的数据。

她盯着陆烬面板上那看似空白的备注栏，若有所思。

“轰——！”

突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黑暗的隧道深处传来。

整个地铁站台剧烈摇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幽蓝色的光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警告！”

“检测到精英级变异体靠近！”

“首波‘格式化’清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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