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学会行走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

林青恢复蛇身，爬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狭小的树洞。

“先在树洞里过一夜，明天再找住的地方算了。”林青心想。

她爬进树洞，恢复人形，背贴在树洞洞壁上，将尾巴盘起。

然后，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洞外下起了雨，还刮起风。

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树洞，林青忍不住将身子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还是被冻醒了。

“好冷。”

她闭着眼睛又假寐了好一会儿，太冷了，还是无法入睡，索性起来，爬出洞外，伸了个懒腰。

雨丝打在她细嫩的脸上，驱散了困意。

现在什么时辰了？

林青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判断时辰的办法。

林青恢复蛇身，趴在地上，肚皮贴在地上，感知着地表的温度。

地表温度很冷。

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到地表温度在慢慢升高，她知道这是寅时到了。

这是《青冥仙经》里说的：寅时阴阳交替，土地温度会从最低点慢慢上升。

她爬回树洞，盘坐在洞里，开始按照《青冥仙经》里的方法开始吐纳。

寅时，正是天地阴阳交替的时刻。阳气慢慢上升，阴气慢慢消退。

林青很快就入定了，一边吸收天地阴气补充到丹田，一边引初生阳气打磨着经脉。

寅时的阳气温柔，不冲。

林青感觉丹田处有些发热，一丝丝热气从丹田处升起。

她用意念引着那股热气往尾尖走，再慢慢转回来。

东边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山林里的雾气 。

林青结束了这一天的吐纳 ，准备去找点吃的，再去找个住处 。

正在这时，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赶紧恢复原形，藏在草丛里。

她从草中微微抬起头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在泉水边射死金雕，救了她一命的那两兄弟。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另一人拿着香。

“那天我脚被水草缠住，快要淹死的时候，感觉到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拨开了水草，我这才脱困。”两人中那个弟弟说道。

他哥哥说道：“也许真的是山神显灵了。”

弟弟说道：“所以我们要好好祭拜一下山神他老人家。”他说着晃了一下手中的食盒。

林青跟着两人，想去看看两人在做什么。

过了很久，太阳都爬了很高了。

林青跟着两人爬过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松树林，看见两人走进了一座山神庙。

隔着老远，她 吐出的蛇信就捕捉到了一阵阵的食物香味。

到了门口，林青回复人身，用手扶着门站直了身子，观察里面的两人。

兄弟两人将香点燃，插进供桌上的香炉里，然后虔诚的磕了三个头。

然后，弟弟将是和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供桌上。

有桂花糕、莲子糕，还有供果。

林青看着这些，不禁摸了摸肚子，她已经有几天没吃东西了，上次吃的那点栗子早就消化干净了。

等两兄弟一走，她就赶紧爬了进去，一手扶着供桌，一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

林青吃的正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慢点吃，别噎着。”

林青吓得一哆嗦，赶紧回头看，只见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此刻正站在门口。男子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藏青色长袍，身上还背着一把弓，腰间插着短刀。

“你…你不怕我”林青愣了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见到自己这条尾巴而不害怕。

男子笑道：“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年，吃人的恶妖都见过不少，你这样一个文静的小姑娘，只是偷吃点糕点，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他把背上的弓摘下来挂在墙上，从墙角拎出来一个豁了口的黑陶壶，又摸出一只掉了瓷的粗瓷碗，掀开壶盖，“咕噜咕噜”倒了一碗水，递给林青：“刚吃了糕点，喝点水顺顺。”

林青从他手里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 “谢谢你，这水很甜，她微笑着向男子道谢，露出两个酒窝。

“这是山泉水”，男子顿了顿说道，“你笑起来很美 。”

林青没有说话，转头继续吃着糕点。

一块桂花糕吃完，她又拿起一块莲子糕。

莲子糕香甜的味道在她敏锐的舌尖荡漾，使她难以抗拒，吃完她忍不住又拿了一块莲子糕。

三块糕点吃完，又喝了一碗水，林青摸着滚圆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她抬头，看到山神的石像，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祭拜过山神，就稀里糊涂的吃了山神爷的贡品。

她这次没有恢复原身，而是用手拖着身子爬到山神像前，慢慢直立起身子，改成跪姿，恭恭敬敬的给山神磕了三个头，虔诚的祈祷道：“山神爷爷，我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才偷吃你的贡品，请您千万不要怪罪，以后我找到吃的，一定不忘供奉您一份。”

“山神爷肚量大，不会跟你计较的。”一旁的男子道：“小姑娘，这么半天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林青。”

“林青，好名字，清清爽爽的，正好配你，我叫沈砚，是这里的守山人。”男子自我介绍道。

“沈大哥，谢谢你。”林青真心的感谢他，没赶自己走，还给她水喝。

“不用谢”沈砚问道：“我看你刚才是用手在地上爬行，是刚刚化形不久吧？”

林青点点头。

“你要练习用尾巴直立行走，现在这样很慢，而且会搞脏衣服，恢复原身又很麻烦。”

林青又点了点头。

“来，先试着站起来。”沈砚鼓励她道。

林青在他的鼓励下，试着慢慢站起，但蛇尾太软，她第一次起身有些急，重心不稳，直接往前倒去，沈砚赶紧上前将她扶住。

“不要灰心，再来。”沈砚鼓励她。

摔了十几次之后，林青终于能站起来了。

沈砚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来，往我这边走，慢慢来，我接着你。”

林青咬着唇，试着挪了一下尾尖，整个人瞬间晃得像风中的草，她赶紧稳住重心，一点点往前蹭，才挪了两下，她就晃得要倒，沈砚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

“别急，重心放低点，尾巴稍微弯一点，别绷得太死。”沈砚的声音带着笑，扶着她慢慢调整姿势，“你看，这样就稳了对不对？”

就这样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林青再一次试着往前移动，居然稳稳站住了！

她一点点把尾巴往前送，慢慢收缩，整个人直直往前游动了三下，没有摔！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又往前游，虽然还有点慢，转弯的时候还是会晃，可她真的能直立着走路了！不用再靠手撑着爬，不用再在人形和原身之间反复切换了！

“沈大哥！我会了！我会走了！”林青高兴得声音都发颤。

沈砚站在一边，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赶紧又给她倒了一碗水：“快过来歇会儿，喝点水。”

之后，林青又练习了几天，终于可以直立行走，她甚至发现，这样行走甚至比常人两条腿速度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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