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监视下解码

秦爷的私人办公室，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只开了桌面一盏暖光台灯。空气安静压抑，只有电脑风扇微弱的嗡鸣。

刘承野站在办公桌对面，姿态恭顺，低声陈述理由。

“瘸爷最近异动频繁，还带走苏小墨试图冲击集团总部数据库。我想申请查阅总部服务器访问日志，筛查瘸堂的异常访问记录，找出他私自窃取总账的证据。”

秦爷指尖捻着玉扳指，抬眼看向他，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你要查日志？”秦爷淡淡开口，“总部后台记录属于最高权限资料，不是随便谁都能碰。”

刘承野垂首：“我知道风险。但瘸爷暗中动手，若不拿到访问记录，很难抓到实打实的把柄。我帮秦爷筛线索，所有操作全程由您看着，我不私自拷贝、不保存任何文件，查到疑点当场向您汇报。”

他主动提出全程受监视，打消秦爷一部分顾虑，可秦爷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可以。”秦爷微微颔首，伸手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两人中间，“就在这里查。我陪着你，屏幕我全程看着，U盘、手机全部放到外面桌上，不许带进这间屋子。”

刘承野心中一沉。

没有外接存储，不能偷偷截取日志，只能当场肉眼寻找苏小墨埋在数据包冗余字段里的坐标碎片。一旦他眼神停顿太久，反复盯着某一行代码，极易引起秦爷怀疑。

“是。”刘承野将手机放到门外置物台，回身坐到电脑前。

屏幕调出庞大的访问日志，密密麻麻的字符一行行堆叠，上万条访问记录，不停滚动刷新。苏小墨留下的标记被拆成碎片，混杂在无数普通请求之中，极难分辨。

秦爷坐在侧边沙发，端着一杯清茶，目光一刻不离屏幕，看似悠闲，实则全程紧盯刘承野的一举一动。

“重点筛选瘸堂IP段的访问记录。”秦爷轻声提示。

“明白。”刘承野拖动滚动条，快速浏览日志，刻意保持平稳的呼吸，神色保持为一个专心查找罪证的手下。

他一边口头和秦爷分析：“这里几条是瘸堂日常账目同步记录，属于常规访问，没有异常。”一边视线飞速扫过每行日志末尾的冗余字符。

他记得苏小墨的编码规则：碎片藏在每一条数据包备注末尾，以蛇形编码分段记录方位。

一条，两条，三条……

大量无用日志飞速划过。秦爷安静旁观，偶尔开口随口提问几句，试探刘承野的思路。

“有没有发现入侵尝试？”

“有多次端口试探，但是防火墙拦截了，没有攻入核心库。”刘承野随口应答，目光不停检索，“看起来对方是分步试探，分批发送数据包。”

忽然，一行日志末尾，零散的特殊字符映入眼帘。

找到了。

正是苏小墨埋下的第一段坐标碎片。

刘承野心脏微跳，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向下滑动，假装只是偶然扫过。他不动声色在脑中记下字符，继续往下翻，寻找剩下几段碎片。

秦爷见他不停翻页，开口问道：“这几行日志，看出什么问题？”

刘承野停下滚动，指着日志前面普通的访问代码，刻意避开末尾的坐标标记。

“这几组访问请求间隔很有规律，是持续性扫描，苏小墨应该是在用分段试探的方式寻找防火墙漏洞。”他只挑表面信息汇报，绝口不提末尾隐藏的坐标编码，“暂时没有突破，但是持续扫描会不断消耗服务器防护资源。”

秦爷俯身，目光落在屏幕。他不懂这种藏在冗余字段里的隐匿编码，只能看懂表层访问记录。

“继续看。”

刘承野继续翻动页面，接连找到剩下几段碎片。四段编码，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表面依旧在和秦爷讨论瘸爷的入侵行为，大脑飞速拼接字符，翻译出地理信息——郊外废弃农场改造的据点，临着一条旧河道，北侧有一座废弃水塔。

位置锁定。

所有碎片全部读取完毕。刘承野心里记下完整方位，继续往后翻了几十条日志，装作再也没有发现别的线索。

“秦爷，瘸堂的访问记录基本筛查完毕。只有这一批分段扫描记录，没有成功窃取总账，没有其他大规模数据外泄痕迹。”刘承野停下操作，退出日志页面，“没有发现直接可以定罪的证据，但能证实，瘸爷确实在派人尝试攻入集团总库。”

秦爷盯着屏幕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好。辛苦了。这条线索足够，后续我会安排人持续监控总部防火墙。”秦爷抬眼看向刘承野，“你先回去，这件事，不要对外提起。”

“明白。”

刘承野退出办公室，关上房门。走出走廊，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

脑海里不断复盘刚才解码出来的方位：郊外旧河道旁，废弃农场，北侧水塔。

阿豹早已在角落等候，快步迎上来：“怎么样？拿到线索了？”

“拿到了。”刘承野压低声音，“苏小墨被关押在郊外废弃农场据点，旁边有旧河道，北侧立着废弃水塔。据点偏僻，看守人数未知。”

阿豹神色凝重：“废弃农场，这种地方最适合秘密关押，就算里面闹出动静，外面也很难听见。硬闯风险极大。”

刘承野指尖蹭过袖口黑蛇纹身，眼底冷光浮现。

“不能直接强攻。先远距离侦查，摸清守卫布防、换班时间、出入口。确认布防之后，再制定营救计划。”

同一时刻，郊外农场据点的密闭机房。

苏小墨依旧坐在电脑前，持续做着假意破解防火墙的操作。老鬼守在身后。

对讲机响起，瘸爷的声音传来。

“继续试。我已经拿到临时权限密钥，很快送过去。拿到集团总账，我们就能翻身。”

苏小墨垂眸，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标记已经送出。现在，只等待刘承野寻来。

一场郊外农场的营救行动，即将筹备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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