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沈青棠

她以为是墨玄渊又来“顺路”，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了个姑娘。

十七八岁年纪，身量高挑，穿一身素净的青白色灵纹阁弟子袍，头发拿一根玉簪绾着，一丝不乱。五官生得极好，但眉眼里透着一股子冷劲，看人的时候下颌微收，目光从下往上扫过来，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

她怀里抱着一摞书册，厚得能砸死人。

“姜知微？”那姑娘开口，声音清冽，没什么寒暄的意思，“我叫沈青棠。阁主让我来教你，说你底子太差，不补课跟不上。”

姜知微靠在门框上，看着那摞书册，沉默了两息。

“墨玄渊让你来的？”

“阁主原话是‘那丫头野路子出身，你得空指点指点她，别让她把灵纹阁的修炼室炸了’。”沈青棠面无表情地复述，“我听了觉得不太对，但既然是他说的，我就来了。”

姜知微侧身让开路：“进来说。”

沈青棠进了院子，把书册往石桌上一搁，分门别类摆开：“灵纹基础理论三卷，五行相生相克详解两卷，灵纹实战应用案例四卷，灵纹阁内门弟子修炼规范一本。前四样你看完，后一样背熟。给你十天。”

姜知微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翻。

灵纹基础理论，讲的是灵纹凝练的基本原理和经脉运气路径，内容扎实但浅显，相当于前世大学教材的第一章。

她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这些我基本都会。”

沈青棠看她一眼，没说话，把那本基础理论抽出来翻到最后一章，指着一道图例：“这个呢？五行灵纹在经脉中同时运转时的相位差怎么算？”

姜知微看了一眼图例。

五行同时运转的相位差。

她前世破译过一篇五行归元阵的残章，核心算法跟这个图例几乎一样，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她拿过沈青棠手里的笔，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个简图，标了五个相位角，随手一推：“三个条件联立，代入相生顺序，解出来就是这五个角。误差不超过半息。”

沈青棠低头看着那个简图，眉头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了姜知微一遍，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但语气还是淡淡的：“你以前学过？”

“自己琢磨的。”

沈青棠沉默了几息，把那本书合上，从书堆里抽出另外一本，翻开另一页：“这个。灵纹在实战中叠加时的灵力损耗率怎么控制？”

姜知微看了一眼题目，又拿过笔，画了个损耗曲线，标了三个关键节点：“看属性搭配。相生属性叠加损耗低，相克属性叠加损耗高，但如果在两个灵纹之间加一道缓冲纹路，损耗能压到三成以下。缓冲纹路的刻法书上应该没写，我自己推的。”

她在旁边画了个小图，标注了三道缓冲纹的走线。

沈青棠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把书合上，看着姜知微，语气终于变了，多了一丝很淡的认真：“阁主说你是野路子出身，底子差。他没说你还自己推过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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