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蒸汽铁甲舰出海，断绝江南走私粮道

崇祯十七年，五月初十，长江口，吴淞江畔。

北方战局以摧枯拉朽之势底定。

山海关一片石大捷，多尔衮断尾求生，狼狈率残部退回辽西走廊；吴三桂四万关宁铁骑被彻底整编，交出兵权，沦为大明皇家边防辅兵。

北京城内，大明国防工业部拔地而起，每日出产数十万发子弹、万枚炮弹与各种轻重单兵火器。

然而，大明的危机并未完全消除。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半壁，风云突变。

江南士绅豪族与东林党余孽，在得知崇祯皇帝在北京大开杀戒、抄没国丈首辅、设立工业神机营的消息后，人人自危。

南直隶总督与南京六部文官暗中串联，以“君父失德、为妖人蛊惑”为由，私自扣押了每年解往京师的四百万石漕粮与千万两税银！

他们甚至暗中勾结海盗郑芝龙与红毛番鬼商船，企图封锁长江口，割据江南建立所谓的“弘光伪朝”！

“江南富庶，天下税赋出江南半壁，漕粮十之七八出苏杭。”

紫禁城文华殿内，崇祯皇帝重重一拳砸在江南地图上，满面煞气：

“朕在北方流血杀贼，与建奴拼死血战，这帮江南伪君子、东林党人，不仅一粒米、一两银子不解京，反倒敢扣押漕运、谋逆作乱？！”

“朕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真以为朕这个‘大明暴君’的名号是白叫的？！”

“既然他们想玩割据，那就直接掐死他们的脖子。”

陆子野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浓茶，随手在地图上的长江入海口划下一条红线：

“江南士绅靠什么聚敛无度？靠的就是走私海运与长江漕运。”

“他们以为长江天险能挡住王师步骑，却不知在真正的工业海权面前，长江不过是一条任由铁甲战船驰骋的内河护城河！”

“走，带你去上海县吴淞口，看一看我们大明皇家海军的第一把利剑！”

五日之后，吴淞口外海。

海风猎猎，白浪滔天。

在一处天然深水港湾内，一艘散发着冰冷钢铁凶威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泊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那是一艘排水量整整三千五百吨的全钢装甲蒸汽铁甲舰——“定远号”！

与大明传统的木质福船、广船截然不同，这艘战舰通体包裹着二十毫米厚的优质合金防弹钢板，舰艏装有坚固锋利的冲角。

甲板中央，两根粗壮的黑色蒸汽烟囱高耸入云，滚滚浓烟直刺天穹。

在舰艏与舰艉的双联装旋转装甲炮塔内，各矗立着两门两百零三毫米口径的现代化线膛舰炮！

炮管修长冰冷，炮口黑洞洞的深渊足以吞噬世间一切阻挡在其面前的生灵！

“这……这是船？！”

随同前来的大明水师总兵与工部官员们，看着这尊完全由纯钢铁浇筑、重达数百万斤却能稳稳浮在水面上的庞然巨兽，全都吓得跪伏在栈桥上，浑身战栗。

在他们的传统观念中，铁沉于水，乃至理名言。

可眼前这艘钢铁战舰，不仅能在海上乘风破浪，更无需风帆人力，仅凭内部燃烧的煤炭锅炉，便能爆发出高达十八节的惊人极速！

“呜——！！”

伴随着定远号汽笛发出撼动四海的嘹亮长鸣，巨大的双叶螺旋桨在舰艏翻卷起冲天白浪，钢铁巨兽缓缓驶出港湾，横亘在长江入海口的核心主航道之上！

就在此时，江面上浩浩荡荡地驶来一支由上百艘大型沙船组成的庞大船队。

船头上挂着江南豪绅与东林党世家的锦旗，装满了从江南搜刮而来、准备走私出海换取洋枪洋钱的丝绸、瓷器与江南粮食。

负责押运的南京锦衣卫叛将站在旗舰甲板上，指着前方的定远号，满脸不屑：

“哪里来的古怪黑船？也敢阻拦我东林诸公的漕运商道？！撞过去！”

“不知死活的蠢货。”

定远号舰桥之上，陆子野手按射击指挥仪，对着舰炮炮手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主炮装填高爆榴弹，正前方敌商船旗舰，一发试射，放！！”

“轰隆——！！”

定远号舰艏的双联装两百零三毫米主炮猛然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炽烈火舌！

整艘三千吨级的钢铁舰躯在狂暴的后坐力下微微一沉，激起千层巨浪！

重达百公斤的高爆炮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死神抛物线，精准无比地砸在叛军旗舰的主桅杆下方！

“轰——咔嚓！！”

剧烈的爆炸在敌舰甲板内部轰然引爆！

冲天的橘红色火光将整艘长达数十米的木质沙船瞬间撕扯成漫天碎屑！

数百名江南家丁护院连同满船的走私货物，在瞬息之间化作了一片火海残渣，沉入江底！

一炮之威，江河失色！

后方跟随的数百艘江南商船与护航木质水师，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炮吓得魂飞魄散，无数水手哭喊着跳入冰冷的江水，整支庞大的船队彻底瘫痪溃散！

“传朕手谕！”

定远号甲板上，崇祯皇帝身披战甲，傲立舰桥，声音响彻江面：

“封锁长江全线！自今日起，江南一粒米、一寸布不得私自出江！”

“命皇家机步第二师跨江而过，进驻南京！凡抗税不遵、勾结伪朝者，以叛国罪论处，抄家灭族！！”

定远号三千五百吨全钢铁甲战舰巡弋在长江江面，巨大的钢铁犁铧劈开浑浊的江水，在身后拉出两条狂暴的白色水线。

南直隶各府沿江的税卡、私枭坞堡，在二百零三毫米高爆舰炮的轰击下，纷纷化作漫天碎屑。

金陵城内，原本气焰嚣张的东林党士绅巨贾与各部尚书，此刻吓得闭门不出，整座六朝古都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

以往朝廷派遣钦差南下收税，江南士绅便煽动苏州织工打砸官衙、逼死朝廷命官，自诩为“清议正道”。

然而，面对直接开进内河、一炮将整座码头轰成深坑的钢铁巨舰，所有的文辞清议全部变成了苍白可笑的遮羞布！

大明皇家机步第二师在舰炮的掩护下，迅速封锁了南京十三座城门。

锦衣卫手持查抄名册，直扑钱谦益、张溥等东林巨贾私宅。

一箱箱从江南百姓身上搜刮而来的苏绣、珍珠、海外私盐暴利银两，被毫无阻碍地搬上铁甲战舰，运往北方充作国家工业基金。

崇祯立于舰首，眺望着烟雨笼罩下的江南繁华之地，冷冷下达了一道震碎士族千百年特权的旨意：

“自今日始，江南士绅一体纳粮，商贾一体缴税！

凡有隐匿田产、抗税不遵者，以谋逆叛国罪论处，抄没家资，充入国库！

大明的江山，是亿万农人工匠的江山，绝非三五腐儒吸血之乐土！！”

在整肃长江防线的同时，定远号铁甲舰还顺路沿海北上，清剿了盘踞在舟山群岛与登莱沿海的倭寇与海盗残部。

大口径高爆榴弹在海浪中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任何敢于抵抗的木质武装帆船，在定远号的钢铁冲角与密集机枪扫射面前，如同脆弱的枯叶般被直接碾碎撞沉。

大明皇家海军陆战队迅速占领了各大沿海通商口岸，重设市舶司，由皇家财政直辖。

不仅全额征收海外贸易关税，更宣布对生丝、瓷器与茶叶实行国家统购统销政策。

原本流入走私豪门私囊的数千万两海外白银，源源不断地回流至大明国库，为后续建造万吨级远洋铁甲战舰群与全国铁路线网提供了源源不绝的黄金血液！

从陆地到海洋，大明的天子利剑，终于毫无保留地亮出了最狰狞的锋芒！

在长江各主要航道上，定远号铁甲舰的巡航彻底打破了江南豪门垄断水路的企图。

朝廷的官银与漕粮在皇家海军护送下，昼夜兼程北上京师。

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南巨商们纷纷派遣使者赴京请罪，补缴积欠数十年的税银。

大明的中央集权与海陆权柄，在这一刻达到了两百年来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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