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石帮没来，兽群先围墙

远处的三点白光停留在西侧，没有继续往这边靠近过来。

通讯员贴着电台听了一会儿之后，就用手指把旋钮给压住了。

“没有声音了。”

林辰把望远镜举了起来。白光停在废弃矿道的上面，那个位置比矿区高出了一截，中间隔着两公里的碎石坡。

“这不是车的灯。”

“是三盏白色的灯，每隔十秒钟就会闪烁一次。”通讯员在旁边进行了提醒。

林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西墙留下两个人。把入口灯给关掉，所有人都不要开枪。”

铜线被拔下来之后，西侧的灯光就熄灭了。那三点白光停顿了几秒钟，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在维修间的门口，王贵和赵虎被押送了过来。

赵虎的肚子上面缠着纱布，靠在墙壁上站着。纱布的边缘又渗透出了血液。王贵的手腕上还缠绕着铁丝，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看向西墙。

“他们不是黑石的人。”王贵开口说道。

林辰转过身来。

“你以前看到过这种信号吗？”

“黑石的车队使用的是红灯。白灯是巡矿队的标记，三盏灯一起闪烁，意思是有人正在寻找道路。”

赵虎靠着墙壁。

“巡矿队早就已经没有了。黑石把他们的灯给拆了下来，用来欺骗外面的人把门打开。”

周启把枪口抬了起来。

“你们还在替黑石做事情吗？”

“如果不给他们做事情的话，今天晚上就会死在矿道里面了。”

赵虎刚刚迈出了一步，腿部突然就失去了力气。王贵伸出手托住了他，铁丝勒进了手腕里面，皮肤马上就渗出了血。

林辰看向了周启。

“把铁丝给剪断吧。”

周启没有动作。

“如果赵虎死在了这里，就没有人替我们看守排水沟了。”林辰继续说道，“先让他活下去。”

铁丝被剪断了。王贵接过水壶之后，就先递给了赵虎。赵虎喝完了以后，他自己才灌了几口水。

林辰将地图铺在了桌子上面。

“黑石在什么时候会到达？”

“在明天中午以前。”王贵擦了一下嘴巴，“他们有重机枪，而且还有炸药。车队是不会直接冲击入口的，他们会先占领西侧高地，把围墙给压制住。”

赵虎接上了他的话。

“矿区的西面有一条旧运输道。重车从那个地方走的话，车尾就会把下面的铁板给压断掉。”

王贵拿起了铅笔，在地图上面画出了运输道的位置。

“那下面有一段空的矿层。木梁早就已经烂掉了，黑石只在上面铺设了铁板。车头能够开过去，车尾一旦压上去，整辆车就都会陷下去的。”

周启看着地图。

“你能够确定吗？”

“我以前在那个地方修理过轨道。前年坍塌过一次，黑石没有重新进行加固。”

林辰在运输道的前面画了一个圆圈。

“这个地方能不能够埋设炸药？”

“我们没有炸药。”

“矿冶中心里面有氧气瓶，燃油以及雷管。”

王贵抬起头来。

“雷管放在旧仓库里面。是谁批准你去动的？”

“现在已经没有人管理了。”

林辰把铅笔递了过去。

“你带着两个人过去寻找。只搬运能够看得懂的东西，陌生的装置不要去触碰。陈放，给他安排两名新兵。”

陈放看向了王贵。

“难道他不会逃跑吗？”

“如果他真的想要逃跑，刚才就不会把运输道的事情交代出来了。”

王贵接过铅笔之后，就在地图上面补充出了另外一条线。

“不要只是盯着西墙。黑石的人会从维修通道里面摸进来的，排水沟也可以让一个人爬进矿区里面去。”

林辰用手指点了点地图。

“赵虎，你负责看守排水沟。”

赵虎抬起了头。

“我已经受伤了。”

“所以你就坐着看守。训练民兵的事情也交给你来做。”

“那群人拿着枪的时候连后退都不会。”

林辰把一支空的枪放到了桌子上面。

“你拥有七天的时间去教会他们。”

赵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如果教不会他们的话怎么办？”

“要是西墙倒塌了，大家就一起死掉。”

赵虎拿起了空枪，把弹匣拆下来进行检查。

“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

苏晚走进来给他重新缝合了伤口。赵虎在全部的过程里面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桌子的角落。缝合完了以后，苏晚把纱布给压紧了。

“七天之内不能够跑步，三天之内不能够拿重的东西。如果身体发热了就喊人。”

“我还能够开枪。”

“那就坐着开枪。”

赵虎把衣服给穿好了。

“食物要怎么计算？”

“按照劳动来进行分配。养伤的期间是一半的份量，药品是优先供应的。”

“如果我干不了活呢？”

“只要你能够教导别人，就有你的一份食物。”

赵虎沉默了一会儿，把登记表拿了过来。

“把看守围墙的名单拿给我。”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王贵带着人前往了矿冶中心。陈放把新的规矩钉在了仓库的门口，里面的内容只有三条：按劳分配，严禁私斗，服从防御调度。

两个新兵读完了以后，当中的一个人用很低的声音开口说道。

“黑石在以前也书写过规矩的。”

陈放把钉子敲进了木板里面。

“他们是怎么进行管理的？”

“拿到粮食之后要先上交一半。如果不服从就会克扣粮食。”

“这个地方是不一样的。谁要是拿走了别人的东西，先进行登记，然后再进行处罚。”

赵虎坐在弹药箱的上面，正在检查着步枪。

“规矩是需要有人去执行的。”

陈放转过身来。

“由你来进行记录。”

“我的字写得不好看。”

“数字总是会写的吧。”

赵虎翻开了登记表，把守卫的姓名，换岗的时间以及弹药的数量一项一项地罗列了出来。

到了上午的时候，王贵从矿冶中心搬回来了两只氧气瓶，几桶燃油以及一箱雷管。林辰确认了这些物品之后，才让手下的人送到了旧运输道那里去。

王贵蹲在铁板的旁边，敲击了一下在下面的木梁。

“里面已经空了。”

“如果要炸开的话需要多少？”

“雷管是足够的，燃油只能够把塌陷的口子扩大。要是提前引爆的话，黑石就会发现的。”

林辰看向了西墙外面的运输道。

“等到车队开上去了以后再进行引爆。”

王贵抬起了头。

“那么负责引爆的人该怎么办呢？”

“由我来引爆。”

“你要站在运输道的边上吗？”

“我会站在能够看见车队的位置上。”

王贵没有再继续劝说了。他带着人把氧气瓶藏进了废弃的矿车里面，雷管单独进行了封存，燃油分成了三个桶，埋在了运输道的两侧。

在下午的时候，赵虎带着民兵走完了入口，西墙以及维修通道。

有一个人把弹匣放在了地面上，赵虎抬起脚就把它踢了回去。

“弹药离开手了就要进行登记。如果少了一发，所有的人都要一起接受调查。”

那个人心里不服气。

“只是一发子弹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赵虎把空枪塞进了他的怀里面。

“刚才你站在西墙的时候，枪口是对着自己人的。如果真枪上了膛，你就会先死掉，旁边的人也会被你给拖累下去的。”

那个人的脸色发生了变化，马上就重新站回到了队伍里面。

赵虎用眼睛看过了十二名民兵。

“不管是谁都想要活下去，那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面。换岗，装填弹药，撤退的路线，全部都要记住。”

在天黑以前，所有的人都完成了两轮的训练。

林辰巡逻到西墙的时候，雨水从铁板的缝隙里面往下面流淌。王贵挖开的运输道露出了腐烂的木梁，泥土里面留下了几道新的脚印。

赵虎拄着步枪走到了旁边。

“这是在今天留下来的。”

林辰蹲下身体进行查看。

脚印是从矿道的外侧进来的，绕过了西墙，然后又折返回了碎石坡。在西墙的下方还有一串脚印，距离排水沟还不到十米远。

赵虎用手扒开了潮湿的草，水沟的边沿露出了几道刮擦的痕迹。泥土里面压着半截黑色的硬甲。

“昨天在这个地方只有十来个脚印。”他把硬甲递给了林辰，“今天至少有二十只了。”

远处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吼叫。

西墙上面的守卫马上就转过了身体。

第二声吼叫是从北坡传过来的，距离变得更加近了。

碎石坡的上面浮现出了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很快的，山坡后面又出现了好几处。红色的点没有分散开来，正在沿着西墙进行移动。

林辰按下了电台。

“把所有人都叫醒，民兵到西墙来集合。”

赵虎转过身就往回走，走出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训练要增加一倍吗？”

“从今天晚上就开始。”

赵虎点了点头，拄着步枪赶往了营地。

林辰重新看向了排水沟。

草丛的里面传来了很轻微的刮擦声音。

并不是在围墙的外面。

水沟底部的泥土鼓起来了一块，有几根黑色的硬爪从积水里面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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