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光与暗

声音有些熟悉，谁？

是外婆！杨宇心脏猛地一跳！

体内神雷流转顿时一滞，拳势也慢了一分，只擦着那怪物的尾巴击出，带起缕缕黑烟，散发出动物皮毛烧焦的味道，那怪物惨叫一声，速度再次暴涨！

“该死！外婆怎么会出现在这！”杨宇追去，但外婆的声音一直跟着自己的脚步，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回荡。

“外婆……可千万不能……”

“小宇小宇，你在哪！”外婆的声音还在传来，那怪物却突然转入一条小巷，火光顿失。

那是，外婆声音传来的方向……

杨宇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找死！”他紧跟而去。

就在杨宇刚跑到巷口时，一道人影却从巷子里走出，杨宇差点就撞上去了，他连忙收敛神雷，止住身形，这才看清，是外婆！

“外婆，你怎么在这！”看见外婆安然无恙，杨宇这才松了口气。

他伸着脖子朝巷子里张望，一道熟悉的银色铁门映入眼帘，开着的门上门神已褪色泛黄，不知不觉，已经跑到家里了吗……

“你还说，大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危不危险！”

眼见抓到怪物无望，杨宇只能压下心中的急迫，自己出来的无声无息，怎么会被发现呢？

“外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睡觉？”杨宇盯着外婆的眼睛。

“我们人老咯！睡不着，心里装不下事！”外婆眸光一闪，一掌拍在杨宇手臂上，“想着你们年轻人爱熬夜，外婆又对你置气了，想来找你谈谈，没想到……”

老人的絮叨被几道刺目的手电打断，婆孙俩转身看去，一圈圈人影包了上来，杨宇往前迈出半步，拦在外婆身前。

众人没有说话，外婆大吼：“干什么，真就无法无天啦！”

一个瘦子走上来，是……宏建，杨宇记得他。

“阿婆，这大半夜你俩不睡觉跑外面干嘛？”

“城里孙子没见过村里的夜景，非要我带着出来散步赏月，咋啦？我自家门前，管的这么开？”外婆扯着嗓子道。

“外婆，我们走！”杨宇神色微冷，拉起外婆的胳膊就要离开。

“你们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宏建叫道。

“没有！”杨宇淡淡地回应。

“我**的，宏建你跟他们费什么话！直接按住！”一个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没见到其他人，那就是他们！”

众人又围紧了一圈，杨宇捏捏外婆的胳膊又松开，挡住外婆的身体：“外婆，不怕！”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村霸走了进来：“小子，你挺勇啊？那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上！”村霸挥手一指。

“我看谁敢！”杨宇大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势以他为中心散开，震慑住冲上来的众人。

村霸也是心头一凛，但还是色厉内荏道：“臭小子，你还敢炸毛！”说着，缓过神来的他又吆喝着小弟动手。

杨宇见虽然稳住了局势，却没有吓退村霸，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来，仅凭身体，他可以一个个打翻所有人，也可以直接突出重围，但是外婆在这，自己势必护不住外婆。

怎么办！

“杨宇，用神雷，人是导体，他们挨得这么近，一击……”

“杨宇打断，你开什么玩笑，太惊世骇俗了，雷少了暴露自己的身份，雷多了会杀了所有人！而且，外婆也在！”

外婆突然扯着杨宇往自己后面拉，杨宇愣神间，外婆已经走到他身前了：“小宇，别冲动，有外婆在！”

“死胖子，你称王称霸这么多年！”外婆直接开骂，“做事也得讲证据，还是，因为被连烧了八夜，得疯猪病啦？”

“你找死！死老太婆！”村霸怒骂道，口水四溅。

“来啊，你来弄死我家婆孙俩！”外婆不怒反笑，“我倒要看看，这么短时间内又出命案，谁替你扛？你兜得住吗？”

村霸刚要大骂，宏建走上来对着村霸耳语几句，村霸吐了口唾沫，狠狠吸了口刚刚手下点燃的香烟：“死老太婆，那你说道说道，你要是说不清个四五六，我今天得打断这小子一条腿！”

“说你死肥猪，你还不认？”外婆嗤笑一声，“我孙子昨天才来的，就烧了你家八夜？还是说，你们一百号人蹲了几夜，抓不到我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婆啊！”

村霸顿时语滞，想了一会儿，看向宏建，宏建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动，露出一个狠厉的微笑。

村霸愣了一下顿时会意，转过来，狠狠地瞪着杨宇和外婆：“算你们好运，今晚放你们一马，滚吧！”

“还有你，臭小子，以后见到老子绕着走！”

……

风动云动，月光将婆孙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小巷很短，杨宇却感觉很长，他几次想问，但是都忍住了。

“睡觉去吧，明早起床，就回去！”外婆声音疲惫。

“外婆——”杨宇还是没忍住，“村里……”

“让你别管了！”外婆突然大叫起来。

“外婆。”杨宇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村里太危险了，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吧！”

外婆半晌都没说话，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刚刚是想说这个吗……”

两人都忘了开灯，但外婆看见，杨宇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我，再想想……”

……

杨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心中有许多想法需要验证。哈基粒今晚异常安静，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哈基粒，你怎么看？”

“火能力宿主消失与外婆的出现过于巧合。”

“然后呢？”杨宇见哈基粒不说话，忍不住发问。

“杨宇，这件事，得靠你自己。”

哈基粒的话戛然而止，杨宇如何呼唤都不再出声。

他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对了！”杨宇灵光一闪，轻轻打开窗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宇挥出一拳的地方，此时四野皆寂，早已没有了一个人影。

他借着月光，仔细寻找，终于，在地上发现了线索，他缓缓蹲下，地上有几根几不可见的细碎黑毛，杨宇用手拈起，仔细感受，正是自己青华神雷的气息。

“黑毛……不是狮子？”杨宇不觉摩挲着下巴，脑海里如同有一道闪电闪过，杨宇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张大了嘴巴。

“是……”

清晨，九点了，杨宇一夜未眠，此时躺在床上，一直没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几次在门外响起，却又走远。脚步声又响起了，杨宇起身，拉开房门，他没说话，看着外婆。

外婆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勉力一笑：“去洗脸吧，洗完吃早点了！”

“嗯！”杨宇绕开外婆，冷水不停地扑在自己的脸上，却冲不散脑中的愁云。

此时阳光正暖，适合晒太阳，外婆抬了一张小桌放在院子里，自己却走进了屋里。

杨宇吃着蒸饺，吃得很慢，没有刷手机，也没有说话。

良久，他站起身，对着屋内叫道：“外婆，我吃完了！”阳光洒满他的全身，亮堂堂金灿灿。

“嗯，去吧。”外婆没有起身，声音从屋内传出，农村的玻璃小，此时屋门虚掩，里面黑黢黢的。

“外婆，你不送送我？”杨宇抬起头，看着太阳，没去看门内。

“不送啦，昨晚折腾太晚，外婆累啦！”

杨宇沉默良久，影子开始随着日光偏移：“外婆，怎么昨晚到现在都没见到小黑啊？”他深深吸了口气，“有点想它了，你让它出来，送我去坐车。”

“它不在，像你一样，昨晚出去鬼混了，哼，到现在还没回来！”外婆的语气听不出生气，杨宇只觉得她有气无力。

杨宇目光幽幽：“好吧，外婆，我走啦，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直到杨宇走出那扇生锈的银色铁门，老人都没有出声……

屋内，外婆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脑袋，眼中泛着泪光。

小黑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来扭去。

不知道是因为委屈，因为激动，还是什么……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