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

又是一年国庆节！

褚修垣今年打算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出去旅游，自从接管褚氏以来，很少有机会出去旅游。不然等褚钰都要上初中了，也没有机会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才行。

“宝贝，今年国庆我们要出去旅游，有没有想去的国家或者城市啊”温知绾夫妻俩还是想问问孩子想去哪里；

“妈妈，我想去法国看看，杂志上说法国是一个浪漫的国家”褚钰现在对国内还算了解，小节假日都是在国内游玩，所以想去杂志上的地方看看；

“可以，那我让爸爸安排一下”

最后夫妻俩遵循孩子的意见，去了法国这个浪漫的城市。

国内国庆时节的法国巴黎，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温润的风穿过城市林立的建筑，把独属于这座城市的浪漫，铺展在眼底。

褚钰跟着爸爸妈妈踏上这片土地。此时的他已经九岁多了，身形渐渐抽长，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眉眼沉静，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从容。

这一趟法国之行，是父母特意腾出时间，问过他的意见，专门用来陪他的一场旅行。

他们下榻在塞纳河畔一间隐秘雅致的庄园酒店，推开落地窗，便能望见缓缓流淌的河水，粼粼波光映照着两岸古典建筑的轮廓。

第二天午后，三人沿着塞纳河的堤岸缓步慢行，暖金色的日光斜斜洒落，落在石质堤道上，河面翻开细碎的金光。

沿岸的树叶枝繁叶茂，投下一片片婆娑的阴影，街头艺人弹奏着悠扬的乐曲，琴声顺着风，悠悠扬扬地飘向远方。偶尔有观光游船缓缓驶过，卷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温知绾穿着一袭米白色的长裙，手腕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时不时侧过头，轻声和儿子说着这座城市的往事，说起那些流传已久的文学故事与古老传说。

褚修垣放慢脚步，目光柔和的掠过妻子和身侧的孩子，卸下执掌公司时所有的凌厉，只剩下丈夫、父亲、游客的角色。

褚钰走在他们身侧，安静听着母亲的讲述，目光望向远方的埃菲尔铁塔，钢铁的轮廓衬着澄澈蔚蓝的天际。

从前他只在外语课本、画册、杂志上看过巴黎，当真实的景象铺陈在眼前，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触动。

他们没有匆忙地打卡一处又一处的名胜，任由时间缓缓流淌。

一行人走进左岸一间有着百年历史的咖啡馆，复古的装潢，暖黄的灯光。侍者端上来三倍饮品，空气之中漫着咖啡豆醇厚馥郁的香气。隔着玻璃窗，可以看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悠闲散步，有人坐在露天座位闲谈，时间在这里仿佛慢了下来。

“宝贝，喜欢这里吗？”温知绾侧过头，看向孩子，满眼都是笑意；

“妈妈，我喜欢这里”褚钰轻轻点头，漆黑的眼眸望向窗外，“很美，比杂志上还要浪漫”

“儿子，平日里课业太过繁重，又要照顾弟弟妹妹，难得出来一趟，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好好放松几天，”褚修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沉稳温和；

之后的几日，他们一同去往枫丹白露宫。

走进宫殿长廊，鎏金画框之中陈列着年代久远的优化，大理石雕像静静伫立，阳光透过高大的长窗倾泻而下，在逛街的地板投下长长的光影。

褚钰认真听着讲解员述说法兰西旧日的历史，将所见所闻默默记在心中。闲暇的时候，三人驱车去往吉维尼小镇，漫步在莫奈花园，睡莲吃糖水波澄澈，垂柳依依，满园草木生机盎然。

傍晚时分最为动人。

当夕阳缓缓沉落，整座巴黎被一层橘红色的光晕包裹，他们登上游船，泛舟于塞纳河上，两岸的建筑次第亮起灯火，星光与灯火倒映在水面，交相辉映。

褚钰站在船舷边，晚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左手边，是他的父亲，右手边，是他的母亲。

曾经他以为，幸福是在老宅阖家团圆的新年，是拥有很多疼爱自己的亲人。可此时此刻，漂浮在塞纳河温柔的水波之上，他心底明白，还有一种幸福，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和爸爸妈妈一起，悠然地看遍世间风景。

没有人提起继承人的责任，没有人提起商场的博弈。这一刻，他只是褚钰，是被父母放在心上疼爱的孩子。

游船缓缓向前行驶，城市的灯火连绵不绝。温知绾伸出手，轻轻握住少年的手掌，褚修垣站在另一边，将母子二人一并护在身前。

褚钰唇角勾起一抹很浅，却无比真切的笑意。他悄悄在心底许愿，愿这样安稳温柔的时光，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直到妹妹的到来，让他体会了更多的幸福方式。上天是善良的，不曾亏待他这个健全却没有亲生父母的孩子。

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

短暂的国庆假期在浪漫的法国悄然流逝。

褚钰以后还会来这里的，带着心爱之人，重返第一次感知幸福的地方，那时给她讲起此刻的心境。

一个月的时间就像飞机划过天际线，来不及记录。

“李婶，我中午怎么睡了这么久”温知绾午休起来怎么就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太，肯定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看你满脸疲惫，要注意身体啊”李婶把褚修垣和温知绾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

“李婶晚餐做点然然和先生喜欢吃的菜吧”

“太太你呢想吃点什么？”

“我没有太多胃口，不是很想吃”

“那怎么行，多少要吃点的，这段时间老是加班，身体会累垮的”

“做点话梅排骨吧，太太不是最喜欢吃酸甜的东西吗？”正好话梅还很开胃，刚好开开胃。

“不要，我不是很想吃，想吐，胸口闷得慌”

“太太，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会不会是感冒了，”沪城临近十一月，换季很容易感冒的；

“厨房里做的什么啊，好难闻”温知绾此刻好想吐，那种似吐非吐的感觉，难受至极，厨房还飘出油腻的肉味；

“我炖的羊肉，想着天气转凉了，吃点羊肉暖暖身体”

“怎么这么膻，以往的羊肉不这样啊，”温知绾裹紧身上的毛毯，吸吸鼻子，看来是换季感冒了，浑身不得劲儿。

难受、想哭、想吐。

“太太，你不会是·······”李婶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也意识到说错话了，谁不知道先生和太太结婚十年了，都未能有过一个孩子。

“对不起太太·····”

“没事，去忙吧”

李婶转身进厨房忙碌，不忘打自己的嘴巴，真是嘴欠，惹太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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