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身后的小尾巴渐渐增多

周五傍晚，夕阳把老宅的院墙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幼儿园放学后，爸爸妈妈有应酬，褚钰没有回博越澜湾，跟着司机叔叔来到褚家老宅，要在这里陪爷爷奶奶住上一晚。

来到褚家已经一年多，曾经那个总是紧绷着脊背、眉眼淡漠疏离的小男孩，慢慢卸下了心底层层的防备。

家里长辈的疼爱不是一时的客套，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一众亲戚，全都把他放在心上。三餐温热，事事顾及他的情绪，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化开他骨子里的怯懦。

原先清瘦单薄的小脸，如今养出了软软的肉，眉眼舒展，不再总是怯生生抿着唇，偶尔也会露出浅浅的笑意。

车子刚停稳，小婶婶就快步迎了出来。看见褚钰，她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圆乎乎的脸颊，指尖软乎乎的。

“我们然然终于长肉啦，这小脸捏起来真舒服。”褚钰微微偏过头，没有躲闪，任由她捏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安静望着她。

小婶婶叹了口气，一边牵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跟他絮絮念叨：“你那个小弟弟，真是太调皮了，上蹿下跳没一刻安分，天天惹我头疼。”

她语气带着无奈，眼底却藏着一丝向往，轻轻呢喃：“然然宝贝，要是能有个女儿就好了，安安静静的，软软糯糯的，多好。”

褚钰听着，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认真思索片刻，抬起头看向小婶婶，语气笃定又真诚：“小婶婶，你以后一定会有女儿的。”

小孩子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小婶婶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心底竟真的生出几分期待，眉眼都柔和下来：“真的吗？那婶婶可就盼着啦。”

这话恰好被从堂屋走出来的爷爷奶奶听见。奶奶笑着走过来，伸手抚了抚褚钰的头顶，爷爷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满脸好奇。

老太太温声问道：“然然，你怎么这么肯定，小婶婶以后就会有妹妹呀？”

褚钰站在二老中间，小手轻轻攥着衣角，澄澈的眼睛望着他们，认认真真开口：“因为小婶婶人很好，心地很温柔，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礼物。”

简单稚嫩的一句话，听得爷爷奶奶相视一笑，小婶婶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厅堂里暖意融融，晚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桂花淡淡的香气。褚钰站在家人中间，心底一片安稳，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完完全全属于这个家。

日子一晃而过，距离褚钰在老宅说那番话，刚满一个月。这天家里传来喜讯，小婶婶当真查出怀了身孕。

整个褚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提起五岁不到的褚钰。

“你看我们然然，小小年纪说得可真准，预言成真了！”

小婶婶满心欢喜，一家人都在期盼，盼着能迎来一个软乎乎的小姑娘。褚家还没有小孙女，全都是些调皮捣蛋的儿子，有时候老爷子和老太太不禁感叹，是不是褚家祖上就没有生女儿的基因啊。

褚钰也跟着开心，常常会跑到小婶婶身边，仰着小脸，小声叮嘱她要好好休息，心里也默默期待着妹妹的到来。

可十月怀胎后，等到生产那日，产房里传来消息，降生的依旧是个小男孩。

一家人虽依旧欢喜，却难免有几分小小的遗憾。

爷爷奶奶笑着打趣褚钰：“哎呀，我们然然的预言，好像出了点小偏差哟。”

小婶婶也捏捏他的脸蛋，无奈又好笑：“看来妹妹暂时还没来，倒是又多了个调皮的小弟弟。”

褚钰小小的脸蛋微微一怔，一时有些茫然。他也搞不懂，明明自己说会有妹妹，怎么来了个弟弟“小婶婶，弟弟也好，我也喜欢弟弟”

褚钰的确对小叔家的两个弟弟都很好，还是这两个小家伙很怕这个大哥，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件事便成了家里一桩小小的趣谈，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

时光匆匆，转眼褚钰已经五岁多。

这一年，舅舅舅妈那边传来天大的好消息——舅妈顺利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

消息传到褚家老宅，全家都沸腾起来。办满月酒那天，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地去看望小宝宝。

襁褓里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眉眼软糯，哭起来细声细气，格外惹人疼爱。

抱着小女妹妹的舅妈，忽然想起许久之前褚钰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笑着开口，把旧事讲给在场所有人听。

“还记得以前钰然然说，小婶婶会有个女儿吗？后来小婶婶怀了，生的却是弟弟。没想到兜兜转转，妹妹是来了，却是我们家的小姑娘。”

话音落下，满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纷纷看向站在一旁的褚钰。

五岁的小男孩穿着小西装，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爷爷奶奶笑得眉眼舒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我们然然倒是没说错，妹妹是真的来了，只是换了个地方来。”

小婶婶也笑得不行，弯下腰逗他：“然然，原来是这样，白高兴一场，不过总算如愿有个粉雕玉琢的妹妹啦。”

周围亲戚们也跟着打趣，个个都夸褚钰天真又可爱。

褚钰抬眼，望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妹妹，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他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只是心里暗暗想着，原来妹妹，真的会来到这个家里。

满室的欢声笑语裹着暖意，落在他身上。他被一大家子人围在中间，心底满是踏实的欢喜。

褚钰对后来的弟弟妹妹都很宠爱，但是不是溺爱有时候也会教训那几个弟弟妹妹，褚钰天生就有一种当大哥的感觉，上学时身后总是跟着一连串的小尾巴，对这些弟弟妹妹简直是又爱又恨，有时候在学校犯错了，都是褚钰这个大哥去给他们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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