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难忘的新年

年夜饭的圆桌摆满了一桌佳肴，灯火融融，笑语喧哗。

褚钰坐在餐桌旁，指尖还是攥紧衣角，依旧还有几分内敛，可心底那层厚厚的防备，正一点点被这份滚烫的温情融化。

没有人提起他的过往经历，没有人用怜悯的目光打量他，所有人都把他当作褚家真正的孩子，热热闹闹的祝他新年平安喜乐。

饭后，一家人去庭院放烟花。

绚烂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流光四散，映亮了少年清隽的眉眼。喧嚣的爆竹声里，妈妈伸手轻轻拢住在爸爸怀里的肩头，褚修垣目光温和的落在母子俩身上；

漫天星光之下，褚钰王者眼前这一大家子欢声笑语的模样，心口被填的满满当当；这是他记忆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

往后许多年里，他也度过了不少新年，锦衣玉食、阖家美满，可在他心底，这被领养后的第一个春节，是他成婚之前，最刻骨铭心的一年。

那份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疼爱，深深烙印在你他记忆深处，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不曾褪色。

今晚全家人按照惯例，都住在老宅。

“伯母，我想和哥哥一起睡觉”褚云舟挣脱母亲大人的封印，跑去伯母的怀里，撒娇。

“不行，你兄弟俩肯定要干坏事，明早要起来拜年”叶恩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爸爸，我想和哥哥一起睡觉”在褚云舟家里，妈妈是领导，爸爸可以试着争取一下，所以褚云舟见机行事。

“老婆，大过年的，要不满足儿子的需求吧，我俩图个安静”褚修明是一个很开明的父亲，一般情况下都会满足儿子的需求；

“你就惯着吧，行吧行吧”叶恩羡只好答应。

两个小家伙得到家长的允许，牵着手直奔卧室，两个孩子在卧室吃零食、薯片，第二天早上被叶恩羡逮个正着，褚云舟喜提新年的第一顿打，打得屁股差点开花。

褚钰也被爸爸教育了一顿，褚钰也知道自己作为哥哥，不应该纵容弟弟这般胡闹，便有了接下来的二十几年里，褚家弟弟妹妹都怕这个大哥的现象出现。

新年第一天，早早的就来吃汤圆，正月初一的汤圆一个顶饱，难以下咽；

“妈妈·····”褚钰很少吃汤圆，太大了，一口咬下去，给噎着了，呜呜呜的叫着温知绾，温知绾闻声过来，看到被噎得小脸通红的褚钰，感觉给他拍拍背。

“宝贝，吐出来，别咽下去，”经过几分钟的急救，可算是把那个锭子一大坨的汤圆给吐出来了，

“呜呜呜，妈妈～”褚钰流着生理性眼泪，窝在温知绾怀里，一抽一抽的；

“没事了，没事了”温知绾抚摸着他的背，肯定给吓坏了，看来平时还要多带然然尝试新的东西，不然容易出事；

“然然，还难受不”老太太和老爷子也吓坏了，经过这个小插曲，满屋乱窜的褚云舟也安静了不少；

“没事了，爸妈，估计是被吓到了”

“来来来，开始发压新年红包了”老太太开口，往年都是初一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就发红包的，刚才因为小插曲给耽误了；

“爸妈，我和绾绾给你二老拜年了，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福寿绵长”褚修垣夫妻俩给二老跪下拜年了；

在褚家，只要是晚辈都有压岁钱，不管结没结婚，生没生孩子。

“好好好，也祝你们一家三口新年快乐，幸福美满”二老也是将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图个吉利；

“爸妈，我和羡羡也来给你们拜年，新的一年祝你们二老发大财，多给我们压岁钱”褚修明就和他儿子褚云舟一样的性格，太过于活泼了，哪怕成家立业为人父了，也是如此，

“好好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油腔滑调的”不厚此薄彼，兄妹三人都是一样的红包。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我和楼庭给你们拜年了，记得婚礼的时候包个大大的红包”褚静笙刚和楼庭领证，婚礼在四月份举办。

“你呀，和你二哥一样，没个正形”老爷子点点女儿的额头；

“我们家有个大哥正经就行了，是吧二哥”

“就是，家里有大哥撑着，天塌不下来”褚修明附议妹妹的观点，他们兄妹二人吃香喝辣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有遗传，连带着褚钰后面的弟弟妹妹都是这样的观点，褚家有他撑着就行，后面的弟弟妹妹没有一个愿意继承家业的，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你们俩，一个结婚生子了，一个马上结婚了，还逮着我和你大嫂薅啊”兄妹俩都挨了大哥的嫌弃。

“好了好了，该我和哥哥了”褚云舟打断大人之间的对话，自己要去找爷爷奶奶拿压岁钱。

“哥哥，你先”不是褚云舟有礼貌，是还没想好说什么祝福语，让褚钰这个哥哥给自己打个样。

“爷爷奶奶，然然祝你们身体健康，长生不老，牙齿不掉”然然也是第一次给长辈说祝福语，他也没有太多词语可以表达；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的乖孙，爷爷奶奶一定长生不老，看着你们成家立业”老爷子老太太将然然的压岁钱拿给他，然然根本抱不住，因为爷爷奶奶给了六个红包，每一个都很重。

“爷爷奶奶，太重啦”小身体仰着要往后倒，温知绾赶紧扶住儿子；

“哈哈哈哈，不重，这是爷爷奶奶给你补起以前的压岁钱，今年三岁了，应该有三分压岁钱。”

“就是就是，哥哥，我以前每年也有，你也每年要有”褚云舟赶紧抱紧大哥的大腿，可以分点给自己买奥特曼；

就这样褚钰在褚家过的第一个新年，在褚家收到了二十四个红包，还有三个玩具。

在老宅用过午饭后，兄弟二人都开车回岳母家了，小妹也回婆家了。但是褚家老宅迎来了很多不重要的客人。

“哥哥嫂嫂，怎么兄弟三人不在家啊？”开口说话的是老爷子的堂弟，其实他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褚修垣领养的那个孩子；

“他们都回娘家了”老太太不喜欢这个堂弟

“这还没到初二呢，就回娘家，不知道在家陪陪父母啊”堂弟的妻子李玲开口就惹人嫌；

“我说弟妹，你要是真心来看望我和你哥的，那我们做哥嫂的当然欢迎”

“如果你是来大过年找不痛快的，哪来的就回哪里去”

“当然是来看我哥嫂的，只是问一下兄弟三人而已”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老太太没给这弟弟妹妹好脸色，谁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哥，听说修垣领养了个孩子，领养的终归不是自己的孩子，要我说……”

“够了，剩下的话给我憋回去”老爷子震怒，老太太在旁边直翻白眼，谁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劝修垣离婚然后再娶一个的话；

“我们褚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的，我儿子儿媳好得很，领养的怎么了，总好过有些人亲生的孩子，黄赌毒样样来吧”老爷子很少说话这么恶毒，要不是被气到了，不会这么口无遮拦的，有损形象。

“是是是，是我们问题”堂弟见状不敢再说接下来想求老爷子办事了。

老爷子老太太也不想留客，随便让管家找个理由搪塞了。

“都怪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是褚修垣当家，得罪他我们儿子怎么办”

“行，现在又怪我了，你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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