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妙，太妙了

“没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阿史那思摩似笑非笑道：“若程处男真有状元之才，也好让我等闭嘴！”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渊也没办法继续偏袒程处男。

“程小子，你行不行？”

“老爷子，一些土鸡瓦狗罢了！”

程处男自信满满道。

阿史那咄苾等人听了，都是怒目而视。

萧瑀冷哼，“这程憨子，好大的口气。”

牛进达也叹息道：“老程一家子捆一块，都凑不出半个文人，这小子这么憨，哪来的自信？”

“话说得这么满，还把太上皇请了出来，要是程憨子没有真才实学，谁也保不住他。”

尉迟敬德暗暗焦急。

高士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就冲程处男说这句话，自己定然会被严肃问责。

李泰捂脸，他好像已经看到了程处男被砍头的下场。

李承乾冷笑，“这下看你死不死。”

“好，那你就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不知为何，李渊对程处男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李世民也不知道程处男哪来的自信。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偏袒程处男。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只能妥协。

他把李渊请上了金銮殿，让张阿难抬了个小一点的龙椅放在旁边，让李渊歇息。

“程处男，阿史那咄苾，阿史那思摩，阿史那苏尼失，结社率（突利之弟）、韦挺......”

李世民将弹劾程处男的大臣说了一遍，“这些大员弹劾你科举舞弊，你认是不认？”

“陛下老师，俺不认！”

程处男扫了这些人一眼，“这些狗东西，就是眼红俺的成绩，眼红俺的才华，更眼红俺成了陛下老师的开山大弟子。”

阿史那咄苾等人嘴角一抽。

鬼才眼红他的才华！

李世民也是尴尬不已。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能不清楚？

程处男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都觉得亏心。

房玄龄和魏徵都是摇头。

这憨子，脸皮比他爹还要厚。

“好，既然你不认，那你就证明给他们看！”

李世民压下心中的尴尬说道。

“如何证明？”

程处男问。

李世民看向韦挺等人，“尔等想如何证明？”

韦挺道：“文韬武略，诗词歌赋，随选一样！”

阿史那咄苾道：“那就让程处男当众写一副字吧！”

李世民叹息一声。

完了。

阿史那咄苾都不用让程处男做文章，仅仅只是让他写字，就能试出程处男的深浅来。

韦挺冷笑，“程憨子，你敢写吗？”

“有何不敢？“

程处男心中冷笑，大手一挥，“老张，笔墨纸砚伺候！”

张阿难一怔，这憨子，居然还指挥起他来了。

“去吧。”

李世民淡淡道。

张阿难就算不愿意也得去。

他让人抬了个案牍过来。

又取来了文房四宝。

“老张，研墨！”

张阿难照做。

“老四，过来！”

李泰一怔，“憨子，你叫我做什么？”

“让你过来就过来。”

程处男冲着李泰招手。

李泰都要哭了。

这种丢脸的时候，程憨子居然还想把他也拉下水。

“不，不了吧？”

“少废话。”

程处男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过去，把李泰给拉了过来。

朝臣又是一愣。

程憨子居然跟越王关系这么好？

李承乾看向李泰的眸子都要喷火，“青雀！！！”

他明知道自己跟程憨子不对付，居然还跟他走的这么近。

有没有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萧锐同样面色难看。

“越王也是个识人不明之人！”

萧瑀不屑一笑。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泰硬着头皮走到了案牍前。

“憨子，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帮我摁住纸！”

李泰心态炸了，“这不是有镇纸吗？”

“用不惯！”

程处男一句用不惯，朝堂众人哄笑起来！

“什么用不惯，八成是从来没用过，不知道镇纸乃何物！”

“是极是极，一个错字连天的家伙，如何会用镇纸呢？”

面对众人的嘲讽，程处男也懒得搭理，直接攥住了毛笔。

“憨子，你握笔的姿势错了！”

李泰见程处男用手掌攥着毛笔，忍不住提醒。

“俺写字就这个姿势！”

程处男咧嘴一笑。

李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会有这么丢脸的朋友？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双手将纸张撑开，抚平褶皱。

周围人笑声更大了。

有人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孙子握笔的姿势都比他强！”

“程憨子，你就别装模作样了，趁早承认自己作弊，别耽误大家时间！”

程处男撇嘴道：“一群土鳖，这样握笔写出来的字才好看呢！”

韦挺冷笑一声，“好，那某就过来看看，你能写出多好的字来！”

他走上前围观。

紧跟着，又有几个文官围了过去。

“那你们可睁大狗眼看清楚，看看小爷是怎么写的。”

话落，程处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握住毛笔的手，开始落下。

当第一个字跃然于纸面上的时候，旁人笑声小了许多。

李泰歪头一看，“这是，福字？”

程处男不语，只是一味的写‘福’。

韦挺也皱起眉头，“程憨子，你怎么就写福字，你是不是只会写一个福字？”

就在这时，房玄龄走了过来，“程憨子，你这是在写，百福贴？”

“老房，还是你有眼力见！”

程处男用左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继续写福。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每一个福字，都形态各异，却都有它的神韵。

“百福帖，居然每一个福字写法都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他每一个福字都不是乱写的，都有章可循！”

“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之人都是有才华之辈，自然能看出这张百福帖的含金量有多足。

会写字的多。

但能写好的少。

能够把一个福字写出一百种不同韵味的，更是少之又少。

韦挺更是瞳孔猛震。

这张百福帖，可比写文章难得多了。

就算是他，也写不出这么好的百福帖。

房玄龄本就是读书人，震惊的同时，一下子就看入迷了，“妙，这字写的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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