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圣王之道

程咬金回到家中，发现夫人已经离家，愁的不行。

正打算去接人，没想到宫里就来人了，还是张阿难亲自来的。

他也不敢耽搁，急匆匆来到了太极宫。

“臣参见陛下。”

“程咬金，你好大胆子！”

程咬金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陛下，何出此言？”

“朕此前问你如何处置燎人，你是如何回答朕的？你说你不知道，只负责打，不负责管，结果转头就跟你儿子腹诽朕是吧？”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程咬金更懵了，“啥？陛下，俺冤枉啊......”

“冤枉个屁！”

李世民直接把程处男写的奏折拍在他的脸上，“你自己看。”

程咬金拿过一看，顿时愣住了，“这是安置燎人的方案？不，这不只是安置燎人，应该是适用于任何异族！”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李世民似笑非笑道。

“陛下说笑了，臣也是第一次看，不过写这个奏折的人的确有才。”

“你还挺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李世民气笑了。

“陛下，俺啥时候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装，接着装！”

温彦博怒声道：“这还不是你教给你家憨儿子的？”

“虞国公，这奏折与我家憨子有什么关系？”

“你还装！”

温彦博恼羞成怒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的程咬金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这奏折，是俺家憨子写的？”

“没错。”

“放屁，俺家憨子字跟鬼画符一样，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字？”

程咬金怒了。

他见过栽赃的，没见过如此栽赃的。

“陛下，您可千万要给臣做主啊，这老贼构陷俺家憨子......”

温彦博:......

长孙无忌：......

房玄龄：......

李世民恼了，“程咬金，你少装疯卖傻，这就是你家儿子写的奏折。”

被李世民训斥一顿，程咬金接受了现实。

看着奏折上面思维缜密，逻辑清晰的奏折。

准确的说，叫异族同化方案。

这完全就是一个可以切实落地的方案。

这也是他家憨子能写出来的？

不会也是买来的吧？

但陛下都这么说了，十有八九肯定是憨子说的。

“憨子，你坑爹啊。”

程咬金火了，你有这才能，早说啊。

害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压下心中的火气，程咬金腼腆一笑，“好吧，陛下，就是俺家憨子写的，不过俺也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憨子居然记住了。”

没办法，自家儿子太憨了，这口锅自己必须得背。

“陛下，他承认了。”

温彦博恼火道：“程憨子骂我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是你教的？老夫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吗？”

程咬金：“虞国公，你别跟小孩计较嘛！”

“小孩个屁，他两拳就把突厥第一勇士给干趴下了，谁家小孩这么勇？”

“那你想怎样？”

“让你憨子过来给我磕头认罪。”

“我磕你娘个大白菜！”

程咬金火了，欺负他儿子，不要批脸，“突厥人欺负你，你帮他说好话， 俺儿子骂你两句，你就喊打喊杀的，你是人吗？”

“老东西，俺家憨子骂得对，你就是卖国贼，就是老杂毛，陛下，臣请斩温彦博！”

温彦博差点没气背过去，指着程咬金，“你你你......”

“老杂毛，敢用手指我，干.死你！”

程咬金抬手就是一拳。

嘭！

温彦博直接倒飞出去。

原本还在看戏的众人全都傻了。

李世民大怒，“反了反了，程咬金，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朕的面还敢行凶伤人。”

“谁让他欺负俺儿子的，该打！”

程咬金完全能想到一群老邦菜欺负他家憨子时的画面。

“陛下，俺儿虽然憨，但也是一片丹心，就算是睡个觉，也没必要招的众人喊打喊杀吧？”

程咬金看着李世民，“既然大家这么讨厌他，瞧不起他，又何必留他在宫中呢？”

“臣征战半生，不就是为了这一家子能够过的高高兴兴的，要是天天被人喊打喊杀的，我看这朝也不用上了，职也不用当了，臣，请辞，告老回乡，还请陛下首肯。”

他跪在了地上，摘下了自己的官帽。

房玄龄出列，“宿国公，何至于此？”

“房仆射，朝中容不下我们父子，我们走就是了，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世民气的蛋疼，“谁容不下你了？”

程咬金完全就是在指桑骂槐。

李世民岂能听不懂？

“没谁，是臣心胸狭隘，是臣没规矩.......”

“闭嘴，给朕捡起你的官帽来，朕不许你请辞。”

李世民恼怒道：“程憨子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爹的不来给他擦屁股，谁来给他擦屁股？”

“这份策论，是他写的，你来执行！”

众人又是一愣。

“陛下，这策论尚未经过群臣的商讨.......”

这一次，一直没说话的魏徵打断了长孙无忌，“此策论臣赞同！”

“魏徵，难道你要动摇国策？”

温彦博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被程咬金殴打，怒声说道：“你可知道这么做对财政消耗有多大？”

“远方的铁勒、高昌、西域诸国、吐蕃、新罗使者在长安若知道大唐对归降之人是打散同化、禁其旧俗。以后绝不会主动归附，只会死战到底。”

“大唐怀柔信用直接破产，四方全部敌视唐朝，陛下天可汗的威严也将受到质疑，这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老夫虽然不喜欢程憨子，但有句话他说的对，汉武帝穷兵黩武，却留给子孙后代一个没有隐患的国家，即便汉灭，四周亦无强敌，就连我大唐，吃的也是汉武帝留下的红利！”

“如今的大唐，繁花似锦，热火烹油，可这繁华之下，皆是隐患，十年二十年也许不会有问题，但假以时日，这些人依靠大唐壮大实力之后，定然会反骨。”

“到那时，又当如何？”

说到这里，魏徵看向李世民，“陛下，突厥之策已定，更改的确很难，但燎人初定，可以杀鸡儆猴。”

“大国不可以只有德无有威，应当威严同行，方乃圣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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