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审判

“哇哦，这位大叔的离职日期刚好是事故调查报告公布前一天。”美利坚突然从后方探身，墨镜片上反射着档案内容。他故意把下巴搁在瓷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颈侧，“honey～你细心的样子真迷人～”

瓷头也不回地用手肘往后一顶，力道不大，刚好把他顶开：“别闹。”

“嗽！”美利坚夸张地捂住胸口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你这是袭警！是谋杀！sweetheart ！你看起来那么漂亮下手那么重，我都要被你捅死了！”

俄罗斯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迹，头也没抬：“吵死了。”

瓷有些无语地看着美利坚：“美队，你不去奥斯卡拿影帝真是委屈你了，赶紧演完，我们要去五金店了。”

“啧啧啧，一点都不关心人家。”美利坚哼哼唧唧地凑回来，“没爱了～”

另一边，法兰西正靠在档案室的窗台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旅游杂志。英吉利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一份笔录。

“挪威的峡湾夏天去最好，冰岛的极光得冬天。”法兰西用杂志戳了戳英吉利的手臂，“伪绅士，说你这个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我的年假都快过期了。”

英吉利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纸：“等把这几具尸体背后的账算清，你想在冰川上办婚礼我都随你。”

法兰西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谁要跟你办婚礼，我那是为了找个正当理由请假。”

英吉利没理他的嘴硬，只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把他大衣领口翻折进去的一角给理平了。

生锈的门铃在推门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五金店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货架上杂乱堆放着各种工具，有些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沙哑地播放着二十年前的流行歌曲，店主正在整理货架。

听到铃声抬头，在看到俄罗斯的警徽时，他手里的扳手“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两下，滚到了货架底下。

“先生？”瓷出示证件，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聊，“关于化工厂的一些旧事，想请您回忆一下。”

店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工服腋下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都、都这么多年了……”他的目光不断瞟向店后的储藏室，那里堆满了未拆封的纸箱，“我当时就是个普通保安……这有什么回忆的。”

俄罗斯突然拿起柜台上一卷铁丝：“这种规格的镀锌铁丝，现在很少见了。”他的指尖抚过铁丝表面的纹路，“化工厂那年的安全围栏用的就是这种。”

美利坚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货架旁，正用手机拍着各种工具：“哇哦，这把钳子的齿纹……死者身上的勒痕很配嘛。”

店主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工作服下摆：“那是常见型号……”

瓷尽职尽责地做完了笔录，跟店主道谢完便离开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形成蜿蜒的水痕。

法兰西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将面包片戳出一个个小洞。“所以那个五金店老板就是凶手？我咋感觉不像呢”他含混不清地问，嘴角沾着一点蛋黄酱。

英吉利优雅地放下茶杯，抽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他的反应太明显了，不可能是策划这一切的人。”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更像是……知道内情的棋子。”

瓷翻看着笔录，眉头微蹙：“第三起命案发生时，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高速公路收费站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车。”

俄罗斯盯着窗外的雨帘，红围巾在咖啡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关键在于那个安保队长。”

美利坚突然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出入记录：“城南物流公司的安保主管谢尔盖·彼得罗维奇。”他的指尖划过几处标红的日期，“每个案发当天，他都恰好外出办事。”

法兰西咽下了口中最后一个面包，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顺手拿纸巾擦了擦英吉利袖口沾上的一点咖啡渍：“哦，先生们，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城南的物流仓库了。”

雨水顺着仓库的铁皮屋顶哗啦作响，在空旷的厂房内形成诡异的回声。

堆积如山的货架间，谢尔盖正在清点货物，手里的扫码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当五人出现在仓库门口时，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扫码器“滴”的一声长响，显示扫码失败。

“例行检查。”瓷亮出证件，声音平静，“能看看12月24日的出货记录吗？”

谢尔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钥匙串：“那、那天的记录在电脑里，我去给你们调……”

俄罗斯的目光扫过仓库角落的一个上锁的铁柜：“那个能打开吗？”

“那只是些旧文件……”谢尔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没什么好看的！”

美利坚已经蹲在铁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套****：“这种事情还得让专业的来～”他的动作娴熟得令人怀疑，“我十二岁就能开学校教务处的保险箱了。”

“等等！”谢尔盖突然冲上前，却被法兰西拦住。法兰西笑眯眯地搭上谢尔盖的肩：“别急嘛，一起看看？你要是不心虚，抖什么呀？”

柜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套沾着可疑污渍的工装整齐挂在衣架上，旁边是一个标着“实验器材”的纸箱。箱盖上，北极星标志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谢尔盖的脸色瞬间灰败，他突然发力挣脱法兰西，朝出口狂奔而去。

“哎呀，跑什么～”美利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谢尔盖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就被一柄黑色长伞绊了个趔趄。英吉利不知何时已经守在门口，伞尖稳稳抵住他的胸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冽：“雨天路滑，小心摔倒。”

法兰西从后方慢悠悠地踱来，手里晃着一副银白色的手铐：“亲爱的先生，你涉嫌谋杀，可没有权利保持沉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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