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金鼎夜宴，龙主归来

金鼎会所，江海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

今晚的拍卖会只对极少数人开放，受邀者非富即贵——豪门家主、商界巨鳄、地下势力的头目，甚至还有几位身份神秘的海外来客。

周沧海坐在二楼包厢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龙，背面是一个"辰"字——正是三年前从辰门老舵主身上夺来的长老令。

"龙主，您果然来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包厢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楼下大厅，宾客陆续入场。

林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左肩的伤被厚重的布料掩盖，看不出异样。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影一扮作侍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龙主，周沧海在二楼东侧包厢，周围有十二名保镖，都是地字级杀手。"影一用耳麦低声道，"三大家主的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等我的信号。"林辰淡淡道。

他缓步走进拍卖大厅，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林辰毫无兴趣。他安静地坐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将二楼包厢的动静尽收眼底。

周沧海没有露面，一直待在包厢里。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上台。

主持人揭开红布，露出一枚青铜令牌。

"各位贵宾，今晚的压轴拍品——辰门长老令！据传，这枚令牌来自三年前覆灭的辰门，持有者可号令辰门残余势力！起拍价，五千万！"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辰门虽然覆灭，但"辰门"二字在地下世界依旧有着沉甸甸的分量。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开始低声议论。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一亿。

林辰始终没有举牌。

他在等。

等周沧海亲自现身。

果然，当价格喊到一亿三千万时，二楼包厢的门开了。

周沧海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唐装，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他手里没有拿号牌，只是站在栏杆旁，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这枚令牌，我要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谁敢跟我争？"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认识他的人脸色骤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周沧海满意地笑了笑，正要转身回包厢，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大厅后排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周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隔着面具，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太熟悉了。

冰冷、沉静、带着滔天的恨意。

"你……"周沧海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是谁？"

林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当那张俊朗而冷峻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时，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沧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林辰？！"他失声惊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活着，"林辰一步步走向拍卖台，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为了让你死得更明白。"

周沧海猛地后退一步，随即厉声喝道："动手！杀了他！"

十二名保镖从包厢和四周涌出，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直扑林辰。

林辰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大厅四周的门窗同时被撞开，赵天雄、王四海、李长风三大家主的精锐手下冲了进来，瞬间将十二名保镖制服在地。

周沧海脸色铁青。

"你早就布好了局……"他咬牙切齿。

"从你放出令牌的那一刻起，"林辰走到拍卖台前，伸手拿起那枚青铜长老令，"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龙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这是师父的东西。

三年前，师父就是带着这枚令牌，死在了阎罗手里。

"周沧海，"林辰抬起头，目光如刀，"三年前，你参与了围攻辰门总舵。今天，我来收账。"

周沧海突然笑了。

"收账？"他狞笑着撕开唐装，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胸口处，纹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和阎罗一模一样，但鬼头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比阎罗的更加诡异。

"林辰，你以为你赢了？"周沧海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狂暴，"阎罗那个蠢货，连你龙印六成都挡不住，但我——不一样！"

他双拳紧握，周身肌肉骤然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血红色的纹路，如同沸腾的岩浆。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天狱地字级秘术——血狱焚天！"

"这一招，我用来杀过辰门五位长老！你，接得住吗？！"

他咆哮着冲向林辰，双拳裹挟着血红色的气浪，如同两头嗜血的恶鬼，直扑林辰的面门。

林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双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拍卖台的玻璃展柜全部碎裂，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林辰后退三步。

周沧海后退一步。

"不错……"周沧海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但你还是太嫩了！"

他再次冲上，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拳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林辰全身。

林辰咬紧牙关，龙印全力运转，暗金色的光芒从手背蔓延至整条手臂，甚至开始向胸口扩散。他双拳翻飞，与周沧海硬碰硬地激战在一起。

"砰！砰！砰！"

拳拳到肉，血花四溅。

林辰的嘴角渗出血迹，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衬衫。但周沧海也不好受——他的左臂被林辰一拳轰中，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不可能……"周沧海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你的龙印……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继续提升？！"

林辰没有回答。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龙印正在突破。

六成……六成半……七成……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金鼎会所。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正在挣脱枷锁。

"因为……"林辰抬起头，眸中暗金光芒大盛，"我身后，有整个辰门！"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暗金色的龙形气劲从拳锋喷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正面击中周沧海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沧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了二楼包厢的墙壁，砸进包厢内，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林辰纵身跃上二楼，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我，天狱狱主在哪里。"

周沧海咳出一口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你以为赢了？天狱……天狱的力量，你根本想象不到……狱主大人……他就在……"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涌出。

"自尽？"林辰皱眉。

周沧海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临死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江海……龙岛……"

然后，他的头一歪，断了气。

林辰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龙岛？"他喃喃自语，"天狱的大本营，竟然在江海？"

就在这时，影一快步走上二楼，单膝跪地："龙主，现场已经清理完毕，宾客都已疏散。"

"把尸体带回去，仔细检查。"林辰吩咐道，"还有，查'龙岛'这个地点。天狱在江海，一定有一个更深的据点。"

"是！"

影一转身离去。

林辰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龙纹——暗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小臂处，隐隐有向手肘延伸的趋势。

龙印，七成。

这一战，他突破了。

但代价也不小——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体内气血翻涌，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若溪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沈若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晚了，有事吗？"

林辰沉默了几秒："沈小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需要借沈家的私人医生一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又受伤了？"沈若溪的声音瞬间清醒，"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金鼎会所。"林辰道，"我自己过来。"

他挂断电话，靠在破损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下来，照在他染血的西装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龙印的力量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周沧海死了，但'龙岛'还在。"他心中暗道，"天狱在江海的布局，比我想象的更深……"

"不过没关系。"

他睁开眼，眸中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来多少，我灭多少。"

……

二十分钟后。

沈若溪的车驶入金鼎会所。

她下车时，看到林辰靠在墙边，左肩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

"你……"沈若溪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又伤成这样？"

林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小伤。"

"这叫小伤？！"沈若溪蹲下身，看着他肩上的伤口，眉头紧蹙，"医生马上就到，你别乱动。"

她从包里拿出手帕，想要帮他按住伤口止血。

林辰没有拒绝。

沈若溪的手很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她的手帕是淡粉色的，带着淡淡的香气，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为什么一个人来？"她低声问，"你可以叫辰门的人帮忙。"

"有些事，必须自己做。"林辰道。

沈若溪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如夜。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解得太少了。

"林辰。"她轻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辰转头看她，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

"我是辰门龙主。"

"也是……一个复仇者。"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沈若溪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从今晚开始，她再也无法用过去的眼光，看待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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